“不過,”葉知秋話鋒一轉,呼吸粗重起來,“這些人惱羞成怒,便將怒火發泄到了信仰熾鱗血蟒的百姓身上。無辜的百姓慘遭屠戮。方圓數十個村子無一······無一幸免。”
葉知秋捏了捏拳頭,嘴角露出了嘲諷的笑容:“這般之後,為了遮掩罪行,還編出彌天大謊,遮掩罪行,你說可笑不可笑?”
沒有人回答葉知秋的話,因為王堯和晚晴還沒有完全消化這故事。接下來是長久的一段沉默,三個人都沒有說話,隻是直勾勾地盯著篝火。
王堯猜到葉知秋的故事很精彩,可是沒想到是這樣淒慘的精彩。若是以淒慘來換取精彩,這樣的精彩不要也罷。
他看了葉知秋一眼,不難猜出他應該就是那些村子裏逃出來的人的後代。難怪他小小年紀就顯得那麼的孤寂。試想無論是誰擔負著這樣一個血海深仇,而且是積壓了數百年的血海深仇,都會顯得孤僻吧。
“如今就剩···你一個人了?”王堯遲疑了半天,最終還是輕聲問道。
葉知秋的雙肩不自覺地抖動了一下。
“嘿,這你可錯了。你有三個人!”王堯故作輕鬆地說道,“說吧,你準備怎麼辦?這柄劍在崖底那麼深,而且還有封印,你怎麼取得出來?總不能直接跳下去吧?”
有些話是不需要說出口的。葉知秋深深地看了王堯一眼,略帶詫異地問道:“難道你不知道這柄劍過幾天會出世嗎?”
“啊?額···這···我還真不知道。這幾天一直在打聽,但是沒打聽出來。”王堯搔了搔頭,露出一副窘態。
晚晴看著王堯的可樂模樣,再也忍不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淡淡的悲傷就這樣無意間被化解了。
“難怪這裏來了這麼多修士,原來都是衝著這柄劍來的。那既然如此,那個勢力肯定也會來了?”
“來!肯定會來!不過我會讓他們有來無回!”葉知秋露出狠態。
“那你準備怎麼辦?有什麼計劃嗎?”
葉知秋一愣,抬頭問道:“計劃?什麼計劃?”
王堯看著呆頭呆腦的葉知秋,一時有些無語:“那你準備怎麼辦?直接衝上來就搶劍?搶完劍就開殺?殺完然後拍拍屁股走人?”
“不然呢?還能怎麼辦?”葉知秋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王堯真的是服了葉知秋,居然如此簡單粗暴?難道就不能有一點策略和謀劃嗎?
“堯哥哥,既然你有好的想法,那就趕快說出來啊,我們一起研究研究。”晚晴見王堯衣服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以為他已經是成竹在胸,早就有了好的計策。
這麼好的機會,怎麼能不讓堯哥哥好好表現表現呢?晚晴心裏如是地想。
“額···額···額···有了。到時候我和晚晴護住你左右,你去搶劍!然後我們三人再一路殺出去。”王堯憋了半天,終於想出個“計策”來。
“恩,堯哥哥真聰明,居然真給你想出個計策來!”晚晴高興得直拍手。
王堯下意識地摸摸了鼻子,臉都有些發燙了。這可真夠丟人的。幸虧有篝火的光芒掩飾和黑夜的無私遮蓋,否則這時候定能看出他滿臉通紅。
葉知秋幾近癡呆地看了看晚晴問道:“這計策和我想的有什麼區別嗎?不一樣的簡單粗暴?不都是直接拎起武器衝上去砍嗎?”
晚晴歪著腦袋想了一會,一巴掌打在葉知秋的肩膀上:“你問那麼多幹嘛!我說好就好!”
“哦。”葉知秋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走吧,天色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王堯站起身來和晚晴並肩飛了出去,“接下來將有一場惡戰等著我們呢,回去好好調整調整。”
葉知秋看著王堯在樹林中跳躍的背影,心中滋味萬千。兩人相識不過幾天時間,王堯就能為他拋頭顱灑熱血,有這樣的朋友又怎麼不令人欣慰呢。
“好久都沒有打上一架了,想想真是令人興奮啊!”
人已遠去,身形難覓,遠遠的前方傳來幽幽的一句感歎。
葉知秋會心一笑,身形如枯葉一般追上了王堯和晚晴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