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明記得自己親媽經常私下吐槽二堂姐,十八歲就大了肚子,最後是瞞不住了才談的親。
大伯家最後一個人是堂弟張二虎,今年十八歲,是張白露的“雙胞胎”哥哥。
是村裏出了名的賴子。
大伯一家都在鄉下李公橋大隊當社員。
前些年還在算工分的時候,大伯家經常來城裏打張功高家的秋風。
如今大伯家裏分了田,一家人卻不安心伺候土地,心思全放在了進城上。
去年就來了張清明家裏五次。
就想著靠二弟找門路,把張龍或者張秀華給弄進紡織廠當工人。
也不想想自己二弟媳婦還是個街道的臨時工。
每次來了還連吃帶拿。
張小雪多次吐槽,當年蝗軍都沒大伯家來的勤快。
張清明又想到女主文裏的那些情節,可以給自己大伯家下個結論。
一家子極品!
張家老三,也就是張清明的小叔叫張勝利。
張清明爺爺當年有個朋友,那朋友走的早,家裏就剩下一個孤女。
當時大伯已經成家,張清明父親也進了廠,老爺子就讓三叔經常去送東西。
送來送去就把三叔給搭了進去。
三叔今年四十三歲,小嬸娘比他小三歲,叫周美萍。
兩口子住在三潭大隊。
兩口子就生了一個女兒,比張清明小一歲,剛滿二十,叫做張茉莉。
張茉莉從小受寵,一直讀到高二才走後門去了縣汽車站當跟車售票員。
張茉莉高中是在縣裏讀的,在張清明家裏住了兩年,與張清明幾兄妹關係都不錯。
張清明現在去找的就是張茉莉的媽。
大伯一家在李公橋大隊,距離縣城有一定的距離,這讓張清明無法搞清大伯這一家極品的動向。
所以他隻能從同在鄉下的三叔家想辦法打聽一下。
趙金棟肯定已經聯係上了大伯一家,就是不知大伯一家的劇情進展到了什麼地步?
小嬸娘周美萍和大嬸娘羅英蓮天生八字不合,是遇到十次能吵十一次的那種。
說來也是巧,李二秀同誌當年和小嬸娘還是初中同桌來著,沒想到最後成為了妯娌。
(李二秀要大周美萍三歲。)
所以每次大伯一家來自己家打秋風,小嬸娘都會堵著大嬸娘罵半天起步。
洞庭湖區三月份的天氣,雖然沒有落雨但地麵依舊潮的厲害。
人來人往之後,地麵上滿是淤泥。
當張清明深一腳淺一腳的找到周美萍時,她的小攤在一棵樹下,鞋墊子還剩七八個,正和旁邊的幾個婦女聊得唾沫橫飛。
小嬸娘是一個很有喜感的婦女。
小圓臉、細嘴唇,說話時眉頭能飛起來,周身圓潤,一看就是個能幹活的。
周邊幾個擺攤的婦女都在聽她一個人掰扯八卦。
“小嬸娘!”
張清明喊她的同時,已經搶先一把抓住了小嬸娘的提籃。
李二秀同誌嚴令她的好大兒,今天務必把小嬸娘給請家裏去吃午飯。
小嬸娘人客氣又好麵子,前幾次逢大集,張小雪和李二秀出馬邀請均以失敗告終。
所以今天張清明出馬就是“霸蠻”的手段——先搶了小嬸娘的賣貨籃子。
“誒,明伢子?!你搶我籃子做什麼?”
張清明笑嘻嘻的提著籃子就走。
“小嬸娘,今天你必須去家裏吃個飯,東西我幫你提著先!你後腳來啊~!”
小嬸娘被張清明打了個突然襲擊,沒好氣的拍了幾下手。
周邊的人看著都笑了起來。
“前兩次是你妯娌和侄女來請你的吧?這次你侄兒來,男孩子就是不一樣,真是好霸蠻啊!哈哈哈哈。”
周美萍其實有點開心,她故意歎了口氣。
“正好我還有件事要和我二嫂談,這孩子怎麼都不聽我說一句就跑!”
周美萍收拾了下衣服,張清明已經提著籃子跑得沒了影子,她就一個人向紡織廠走去。
她今天確實是有事準備去找李二秀商量的。
周美萍托人從李公橋打聽到了老大家的一點事,她覺得必須要和二嫂先打個招呼。
她前腳剛走,身後那幾個婦女就議論了起來。
“誒,周美萍男人的二哥不就是李公橋的那個張老二?”
“你聽說過這個人?”
“喲,當年鬧那麼大的事,我可沒忘記過。”
“哦?你給我們說說。”
“誒,當年不是紡織廠開始建廠搞建設麼,十裏八鄉都要派工去幫忙。這片廠區可是縣裏的亂葬崗,鄉裏人都不願意去。他們家本該是十九歲的張家老大去的,結果他裝病讓十六歲的張老二替他去了。”
“過了半年廠裏招工,要優先從幫工的社員裏招,他們家老大差點和老二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