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梧王府\t
外麵雖然是冰天雪地,但花房中卻溫暖如春,馥鬱芬芳。一位麵色蒼白的美人身著月白色狐領刺花袍坐在盤蘿青石邊,把手中的鳥食一小撮一小撮喂著芙蓉鳥。
“雲姬夫人。”一位年約五旬,滿臉風霜,青衣黑靴的老人手捧著雪虎皮低垂眼瞼道:“虎皮已硝好了,請您過目。”
“嗯,老管家,辛苦你了。”說著,雲姬接過雪虎皮淡淡的說道。
“不敢。”老管家彎腰施禮退了出去。
雲姬一邊用手指逗著芙蓉鳥,看著小鳥蹲在籠杆上溫順的一動不動,一邊問道:“夢蝶,你說披風上繡雲龍紋可好?王爺會喜歡嗎?”
“夫人,您慧智蘭心,針指女紅自不用說,再加上天下難得的雪虎作裏,某些人哪能跟您比啊!”叫夢蝶的丫環端過一蠱香茶笑著說道。
老管家剛退出花房,正要去前廳,忽見旁邊閃出一個丫環,一身紅裝站在雪裏霎是惹眼。
丫環對著他隻輕施了一禮:“老管家,楓姬夫人請您呢。”
老管家從容的笑了笑道:“原來是紅鳶姑娘啊,咱們這就去給楓姬夫人請安。”
兩人穿過中廳來到了楓姬住的染林軒,女牆邊種著幾隻紅梅,雪映著紅梅開的分外妖嬈。兩人快步走了進來,房間裝的格外富麗,雕梁畫棟,簾垂珠幕,錦襯妝隔,俗豔至極。楓姬正對著鏡子在額心貼花鈿,幾個侍兒屏息而立。老管家上前行禮,楓姬並沒有回頭,而是對著鏡子挑了挑彎眉說道:“老管家,算日子王爺還有多久回府啊?”
“回夫人話,路途遙遠,怎麼也得一個月才能回來。”
“哦,聽說這回把小世子也帶了來?”
“是,夫人,老太後心疼孫子,把他留在帝都,不讓他跟王爺來邊州。要不是小世子吵著想父王,太後也不會下旨讓七王爺回帝都。”
“那小世子的住所收拾好了沒有,少什麼開單子去買,可別讓小世子有一點不習慣。嗯,對了,老管家,你從王爺小時就伺候他,可知道已故的王妃是個什麼樣的人?”
老管家一皺眉頭,:“夫人,王妃是尚書月大人之女,才德兼備,品性端莊…”
“好了,不要說了!誰要聽這些虛的,對於已故的王妃你還真是點滴不露啊?聽說王爺在帝都之時對這位王妃言聽計從,不用說側妃,連個侍寢丫頭都不納。我隻不過想知道她有什麼獨特之處可以讓王爺念念不忘,你用得著這麼嘴嚴嗎?”楓姬柳眉倒豎,兩邊的小丫環都一凜。
老管家忙跪在地上:“小人不敢,隻是王爺喜歡王妃什麼,我這個管家怎麼知道?請夫人明鑒!”
楓姬轉過身來,忽的換了個笑臉,走到老管家身邊扶起他說道:“哎,我也知道老管家這些年對王爺忠心耿耿,不辭辛苦。來人,給老管家拿十顆西海母貝明珠。”說著,早有人端來一盤明珠,每顆都有鴿蛋大小,耀目輝煌。
“楓姬夫人有什麼吩咐盡管直言,小人萬不敢受。”
“我還沒想到,如果我有什麼要求隻望老管家能像辦雪虎皮這樣去辦就行了。”
“小人遵命!”說完,並沒有拿明珠退出了房門。
楓姬把明珠丟進了盤子恨道:“哼,這個老家夥軟硬不吃,在我和雲姬之間也不表明立場。紅鳶,你有什麼辦法嗎?”
紅鳶冷冷說道:“夫人,人總有自己的弱點,等我們找到他的弱點,我就不信他不為我們所用!”
“喂,你這個家夥,是不是餓死鬼投胎啊,這麼能吃?”陳桓剛夾了一塊肉,還沒送到嘴,又被芊思搶了過來一下塞進嘴裏。
芊思一邊大嚼一邊口齒不清的說:“我能吃也能幹活啊,雪你掃的啊?鹿你喂的?柴你打…咳咳咳”
“慢點吃,看你,快喝點水。”陳夫人慈愛的拍拍芊思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