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來回在教室踱步,大家的目光跟隨著老師的皮鞋,左右晃動。最終那雙備受關注的皮鞋,停在了另一雙皮鞋前。隻見老師與監考老師走到了門口,小聲地說了一陣。
然後老師走回到講台了,很嚴肅地對大家說道“大家可以打開書來看,但是隻許打開書看,不允許看其他資料!”
大家看了看老師,都傻了。然後大家全部都是一個動作,低頭,翻書,寫字。
雖然老師開恩,讓我們翻書找答案。可是不一會我們就發現,書上的答案是有限的。而試題大多是超出書上所講的範圍的。但是照葫蘆畫瓢我還是會的,根據以往的經驗,試卷即使再不會做,也決不可留白。寫上就還以希望,空白隻能等死。
我玩了挽袖子,開始奮筆疾書起來,直到手腕都酸了,才算寫得差不多了。再看看小雨還在寫,看來小家夥也懂得這個道理。
不一會,鈴聲響了,考試結束。考完這最後一科,我們也解放了。
至於成績,我並不擔心。因為老師題出難了,我不會,其他人也不會,所以要麼大家一起過,要麼大家一起掛科。
但是整個班級都掛科,那老師臉上也不好看吧。所以呢,結果是樂觀的,值得期待的。
該來的終究會來,考試結束第二天。老林就要離開了,他要去北京了,要去他叔叔給他找的那個單位實習了。
我們一群朋友給他送別,一路上他都是微笑的,說著和大家道別的話。可是我知道微笑是為了掩飾離別的傷悲,是為了讓大家都微笑。可是一路上李珍珍都沒有說話,隻是緊緊握著老林的收不放開。我們一直跟老林進了火車站,老林勸我們別再送了,再送就送到北京了。眼看著就要檢票了,可是李珍珍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我讓小雨去拉她走,她就是倔強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當廣播裏傳出了檢票的聲音,李珍珍再也隱藏不住離別的悲傷,抱著老林大哭起來。她哭的是那樣傷心,才一會,老林的肩膀已經被她的淚水浸透了。
檢票口的阿姨一直在催促乘客檢票,眼看著就要趕不上了。老林輕輕的用手捧住了李珍珍的臉,照著她的唇吻了上去,說了句“等我”。然後就頭也不回的檢票進站了。
老林已經走了,李珍珍卻依舊站在檢票口一動不動,望著老林離去的方向,臉上早已淚流成河。
與我和小雨相比,這是他們兩個第一次分開。因為他們都是D市本地人,所以就算是放寒暑假,他們依舊可以每天見麵。而我和小雨隻要放一次假,就要分開一次。但是我們頂多就是分開一個多月,然後就可以再見麵了。
看著倔強的李珍珍,我第一次發現她的美麗,如此深情的女子,曾經卻被大家錯看作薄情寡意的人。不過相信誰要是看到了今天的這一幕,一定不會再去胡說八道了。
“老林已經走了,我們回去吧”我走上前去,對李珍珍輕聲說道。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檢票口,我對她點了點頭,遞給了她一盒紙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