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語氣不屑,眉毛上揚,興趣十足狹促地問.
今天怕是遇見了對手,我心裏暗呼不妙,但卻十分地高興,體內不安分的因子正在蠢蠢欲動.棋逢對手,該是高興,妖與佛是否真的就不可以共存,妖與佛是否勢必要你死我活拚個結論.
\"和尚你怎麼講話的?\"姚林火暴的脾氣又上來了.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幾位施主的身上確實有妖氣.\"
\"那妖氣可有人侵,可曾傷及我們?\"風哥哥突然問,也不反駁老方丈的話.
\"不曾.\"老方丈如實回答.
但他的眉頭深鎖,想不明白為什麼這妖氣纏繞了許久,為何遲遲還未入侵血脈骨髓吸取元氣精華.這正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縱使他是得道高僧,修為再高,他也還是個,他終究還是個人,她又怎麼會知道妖的心理,一怎麼會相信妖也有好壞之分,正如人不也是也化分三教九流嗎,好人壞人之別嗎?在人的意識理念裏,妖沒有善類,必須誅殺,他也不例外.
\"那我們可有危險沒有?\"
\"沒有.\"
\"那和尚你豈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瞎操心嗎?\"姚林嗤之以鼻,嘲笑道.
風哥哥微微慍怒,沉下臉來,輕聲斥責道:\"不可無禮.\"
姚林無趣地禁聲,心裏極不服氣,臉上憤憤不平,埋怨風哥哥.
\"那大師可有什麼破解之法?\"風哥哥上心地問.
姚林不解地丁上風哥哥看,納悶一個身曆沙場見慣了生死的人,竟也相信鬼神這等無稽之談.他覺得好笑,對風哥哥的好感猛然減了不少.他輕蔑地掃過風哥哥的臉,嘲弄般地嗤哼一聲.
因為他的人,我們是妖,我們知道他們是人,而他們不知道我們是妖.所以他不能夠理解風哥哥的所做所為,不相信這世界上真的有妖魔鬼怪,所以他的反應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老衲這裏有張符咒,幾位施主帶在身邊,可保平安.\"
說著方丈拿出幾張符咒,我欣然接過來,暗暗念了咒,然後遞一真納感給小蝶.姚林雖很不屑,但仍接過來放進衣袖之中.
外麵的雨仍再下,且越下越大,今晚怕是回不去了.我們被困在這片靜謐地出塵的深山古刹裏.
\"今晚看來是回不去了.\"
\"幾位若不介意,可在敝寺住一晚.\"方丈出口挽留.
\"那就打擾了.\"
\"阿彌陀佛.\"
湘靈住在風哥哥的對麵,於是推開窗的刹間,兩人不期而視,湘靈悻悻然地轉過身.突然愧疚浮上來,在心間纏繞,像一根蔓藤緊緊地蔓延,把心髒包得結結實實的,險些窒息.
於是風哥哥走出房門,繞過走廊來到湘靈的門前,輕輕地扣著門,說:\"靈兒,是我,可以進來嗎?\"
\"有事嗎?\"湘靈嚇了一跳,輕蹙秀眉,隨後掩藏驚訝,淡漠地問.
他傷她至深,她不想見他,但天不遂人願,她和風哥哥總在無形當中被什麼捆在了一起,牽扯不斷.以為時間可以衝淡一切,原來隻是模糊了恨.
\"也沒什麼事情.\"
\"我累了,如果沒什麼事情,明天再說吧,我想歇息了.\"湘靈宛然拒絕.
她和我一樣,夢打碎得太早,清醒得太遲,所以格外的激烈與極端,格外地決絕不留情意,兀自地傷了自己卻渾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