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麻煩(3 / 3)

\"你是不是得罪他了,他對你怒意沉沉的樣子?\"

\"也許吧?\"

不是我得罪他,而是妖讓他滿身不自在.

\"他,他,他不會就是那個道士吧?\"小蝶結結巴巴地說,冷汗簌簌地下.

‘你覺得?\"我依舊是笑.

小蝶突然覺得天轉地玄眼前一片暈眩,有種死裏逃生的錯覺.

晚間我的手臂隱隱做痛,如火在燒一般灼痛難忍.額頭上的汗如雨一般急急地流,我咬緊不敢出聲,一種如骨頭活生生被人拆走一樣的骨離感在心頭縈繞,伴隨左臂的痛在腦裏興風作浪,我幾度疼得暈過去.

\"雪兒雪兒.\"小蝶梨花帶雨地,驚慌失措般茫然不知所措.她突然跑了出去,回來時身邊多了一個風哥哥.

風哥哥把我抱進懷裏依靠在他身上,拉下我的衣服.赫然左肩上一個黑黑的五指印刺眼入目.摸上去灼熱難當,風哥哥猛然收手.

他把我扶正,與他麵對麵,他想給我運功.疼痛慢慢地消減下去,我虛弱地睜開眼睛.看清情勢,我羞赫地別過頭,忙拉衣服,倔強地說:\"不要.\"

欲想反抗,不料卻被風哥哥鉗製住,他低沉地說:\"不要動.\"

我倔強地閉上眼睛不去看他,不想自己的脆弱在他的眼麵那麼地淋漓盡致一覽無餘,也不想讓他知道我其實並不堅強.於是兀自地堅強著,比以往更加堅強,卻不知眼角已經溢出來眼淚,掛在旁邊閃閃發光.

收功時我倒在風哥哥的懷抱裏,他接住我,並溫柔地為我擦去額頭上的汗珠,手指輕輕劃過臉龐,讓我憶起曾幾何時這樣的時日溫馨地流過.不爭氣地落下淚來,女子到底是水做的,容易被軟化.

\"是夢嗎?夢嗎?\"我喃喃著.

我貪婪著依偎在他的懷裏,所有的冷漠,所有的堅強,被他一時間的溫柔化成春水,那種一江春水向東流的不複返回的感覺模糊了.我不知道是眼淚模糊了心誌,還是感傷模糊了期盼,我竟然有種失而複得的感覺.

之後的每個晚間,在我疼痛發作的時候,風哥哥都會準時地在我的身邊出現幫我療傷,我已經沒有了頭次的失態和意亂情迷.我恢複了心誌,恢複了尖銳,每次我都虛弱而又無比堅定地對他:\"我不會感激你的.\"

\"你好多了嗎?\"風哥哥隻是淡淡地這麼一句,連問候關懷也這麼地不帶感情.他要他自己脫俗出塵,他隻是在憐憫我,出於不忍,出於同情,但是並沒有愛.

所以即使我再對他抱有幻想,也是無濟於事.

可是,是這樣的嗎?他以為他可以成佛,渡化眾生渡化他自己?

我愕然,冷浸浸地笑著,無比的失真,:\"是生是死,不費你多掛心.\"

那是心裏的聲音?還是負氣,怨恨他薄情的聲音?

於是拚了命地想離開他的懷抱,冷冷地,竟也不帶溫度不帶感情地說:\"你可以走了.\"

離開,是彼此的宿命,翻飛不了命運的掌心;離開,隻是我一個人的悲哀,怕沉浸回憶沉溺溫暖,醉生夢死得不到超然;離開,無論是人,是心,逃不掉,躲不過,命裏如此.

來了,愛了,恨了,走,死了,人生如錦也如幻,亦明亦滅.我們們癡戀其中,不想救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