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弟交代的,讓案子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陳立沒想到,讓小弟散播,賀子農殺人這個消息的是薑辰。
怎麼會是他呢?
然而不等陳立仔細分析,那邊小警員過來興奮地,“又有人撂了。”
這幾天專案組,連軸轉的審問是有效果的,那個交代彭城的小弟第二個沒忍住說了實話,他說自己其實也不算說謊,確實是當年聽薑辰就說過彭城是賀子農殺的,他當初嘴嚴,薑辰也是酒醒了第二天叫他這事別說出去,不然韓淩肯定要滅口。
那小弟自然知道利害關係,還挺感謝薑辰的,“薑辰這人和韓淩不一樣,他對人客氣,不喜歡打打殺殺,他走到韓淩身邊其實挺可惜的,我一直覺得薑辰有才華有能力,而且他對小弟從來沒有優越感。
就拿這件事來說,那天晚上他驚慌失措和我說了後,就叫我千萬別說出去,把事爛在肚子裏。我出來混的早,知道這事哪能隨便說,他也隻是害怕了和我抱怨。
是後來,我被抓前夕,他突然來找我,說我要是被抓了,就把當初他和我說的事交代了,還告訴了我埋屍地址,說能減刑。
我挺感激他的,畢竟那時候大難臨頭各自飛,他還想到我,我覺得他挺義氣的,還給了我錢,說這事被抓後一定要和警察說。”
“你沒問他為什麼一定讓你告訴警察嗎?”
“問了。他沒回答,但當時薑辰臉色看起來很不好,說如果我不幫他辦這事,他死不瞑目,說他最信任我,拿我當朋友,我一定要幫他。
你們不知道,薑辰剛去韓淩身邊那會,很不適應,韓淩那些人,都是沒啥文化就會打架的大老粗。
薑辰不一樣,他是文化人,他融不進圈子,這個圈子裏的人也不喜歡他這樣的,覺得他裝逼。不怕警官你笑話,我其實也是念過大學的,算是那群人中有見識的,但年輕時不懂事,誤入歧途。
所以薑辰和我比較聊得來,他說過自己在大城市律政圈待不下去了,才到韓淩這裏。
但一直很猶豫,一是他爸希望他走正途,二是自己也不想去混,過不去心裏那一關。但這麼多年書白讀了,如果不靠韓淩,他現在刷碗都被人嫌棄慢。他也是沒辦法,男人嘛,總想建功立業有一番作為,無論在哪。
他畢業很久了,專業對口的工作找不到,說他原來律所帶他的師父封殺他,他也是走投無路。
我當時勸他,這圈子別進,早晚出事,他一開始也猶豫,但那天驚慌失措的過來和我喝酒,都哭了,和我說賀子農殺了人,他是真嚇到了,他說被韓淩算計了。韓淩就知道他猶豫著,所以故意帶他一起去,讓他幫著處理屍體,就是想拉他下水。
薑辰是個挺重感情的人,他完全可以舉報韓淩賀子農,但他沒有,他也就是埋怨,抱怨完隔天還讓我別說出去,與其說對我信任,更多是他這人心軟,不然要是韓淩早滅了我的口了。”
陳立皺眉,“你們一個兩個一開始都說對韓淩那幫人不熟,是外圍,這個聽說那個聽說的,現在倒是又說熟了。”
那小弟歎著氣,“我是真對他們不熟,是外圍,我隻和薑辰關係比較好,但這事圈子裏知道的人不多。在我們這個圈子也很卷的,大家都想要抱大哥大腿,誰不想一呼百應,跟大哥才能賺錢,在下麵頂多就是給小嘍囉看店,幫人家充場麵,賺不到什麼錢的。
薑辰和我關係好很關照我,給我安排到韓淩手上的店當經理,頂多幫著傳消息,很少和那些人一起打打殺殺。但我不敢讓其他人知道我有大腿可以抱,你們懂的。
所以其實核心的事我真不知道,也許是因為我不參與,薑辰才放心和我當朋友說心裏話,人總是要傾訴的。”
陳立皺眉看著那小弟,“你仔細想想,薑辰最開始和你說的時候,就是他說和韓淩一起處理彭城屍體,那時有沒有說親眼看到賀子農殺人,你想想。
你也看了屍檢報告,彭城身上根本沒粘到過賀子農的dna,彭城不可能是賀子農殺的。你覺得,薑辰有沒有可能是在和你說謊,故意嫁禍賀子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