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立的手,幾乎顫抖著,去一遍一遍對著兩人高考前後的性格描述和為人處世,在查看了邢萬裏的卷宗後,又看了安城三中的學生檔案,裏麵照片竟然遺失了。
找人問,可當時他那一年的領導很多都受了莫廣深那件事影響被調走了,學生現在也大多數沒有留在安城的。
隻找到了個老教師,對賀子農有印象,說他是個沉默寡言的人,平時獨來獨往,學習特努力。
老教師之所以記得這人,是賀子農當時填報誌願時,他無意中看到賀子農填的鄴城商貿大學國際貿易,有些疑惑,就問了他班主任兩次,因為在老教師看,賀子農的家庭條件選財會專業更好。
他一個農村出身的孩子,為什麼會去選國際貿易,老教師是過來人,也不是想打擊學生的所謂理想,他隻是想的更實際一些。鄴城是大都市,上這專業的,都是家裏條件不錯的,最好以後出國。
除非有背景,不然進大公司或者官方部門不好進,而會計專業就不一樣了,好就業,像賀子農這種情況,肯定希望畢業就工作掙錢。
他把這個顧慮提出來,誰想到賀子農班主任卻說,賀子農這成績不讀國際貿易白瞎了,還說是他本人堅持的。
那老教師當時就覺得班主任的想法很不對,但也沒再多問,
至於對賀子農別的印象,除了性格孤僻,就是說他在學校那半年,一直用紗布包著半邊臉,聽說還要定期去換藥,所以根本不知道他長什麼樣子。
陳立聽到這點時,心口一跳,賀子農當初受傷是因東風汽水廠爆炸,當天正好去給父親送飯,在廠外被火燎了。
陳立詢問著嶽明,“之後在鄴城,學校或者公司裏接觸過賀子農的人,有說他側臉或者背後有燒傷疤痕嗎?”
嶽明翻了翻口供資料,“沒有,但這事有人聽說是王誌剛特意找了美國的醫生來給他治療,所以沒留什麼疤。”
“屁,這種話也就騙騙不懂的,別說美國了,就是外星人也做不到,植皮也會留下印記,疤痕不可能消失不見。”
小寒作為愛美的女生,對護膚和祛疤很有心得,插嘴道。
陳立頓時皺緊眉頭,“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我懷疑,在賀子農高考結束後,去上大學的不是他本人,王誌剛暗箱操作,調換了賀子農秦瀚陽兩個人的身份,而王誌剛真正的兒子是秦瀚陽。
不過,不是咱們現在知道的秦瀚陽,而是最初那個被養父家暴,性格乖張的秦瀚陽,他頂替了賀子農的名字,上了大學,成為了鄴城商貿的高才生,成為擎天的青年才俊,更成為了王誌剛對外公開的私生子賀子農。
而原本的賀子農,則頂替了秦瀚陽的名字,像螻蟻一樣從此生活在暗處,成為賀子農的影子。
我想這就是他恨賀子農的原因,或許從最初,怨恨就在他心裏種下了。
原本屬於他的美好人生被另一個人頂替,而自己永遠要活在那個人的影子下,還要為他所用幫他做見不得光的事。
若是你,你也會恨吧,恨不得將那個頂替了自己的人,抽筋剝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