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栆徽? 宣戰(1 / 2)

酒宴過後,各自散去,而李世民卻單獨留了下來,說是有事要同房喬商議。杜冉琴送走幾個夫人,便跟著房喬一起去了靜堂,跟著一道看看這皇上單獨留下是有何吩咐。

李世民一進屋就垮下了臉,連隨身帶的內侍也屏退了,特意囑咐了房喬,讓這屋子附近不得過人,說是有要事相商。

杜冉琴見他局促不安,自覺不該留在這兒,準備轉身離去,卻不料李世民竟開口相留,讓她也跟著一起聽。見李世民這麼吩咐,她心中便兀然騰起一絲不妙的預感,今日一大早,遺則就被太子叫去了東宮,看那樣子,太子是萬份急切,也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皇上竟然不讓她避諱,那這事兒會不會跟遺則有關?

杜冉琴這一顆心又揪了起來,特意吩咐了獨孤家仍跟在她身邊的那四人,讓他們在四方守著,不許別人靠近,交待妥帖了,這才轉身走進屋裏,站到房喬身後。

“玲瑢她,她……唉……”李世民緊皺著眉頭,不知從何說起,一開口就是長長一歎。

“皇上不必著急,慢慢說就是。”房喬見他這般焦急,便出言相勸。

李世民看看桌上沏好的茶,端起來,送到嘴邊,欲飲,卻不慎被燙了嘴,無奈隻得又將茶水放下,坐立難安,開口又不知該怎麼說,隻是頻頻歎氣,反複念著“玲瑢”、“承乾”……

杜冉琴是急性子,讓李世民弄得心裏更是毛躁,心裏將他早就從頭到尾數落了千千萬萬次。她在回去那段時間裏頭,可是認認真真把唐史讀了一遍的,這李世民還說是聖君明主呢,嘖,一遇到事情就手足無措,來問她家相公……若是她家相公不在了,不知這聖君明主,要找誰替自己想法子去?

“皇上到底要說啥?長孫皇後都‘仙逝’了還能有什麼事?太子承乾積極好學,又勤懇奮發,又能有什麼事?”杜冉琴實在忍不下去看李世民磨嘰,張口直接問道。

李世民胸口一窒,猛地一頓,臉上一僵,似是自己掙紮了許久,這才猶猶豫豫張嘴結結巴巴地說:

“朕雖貴為天子,然亦知應當尊師重道。當日給師父賜婚,是師父無意相阻,而今日師父無意娶竇郡主,朕便也隻得想盡辦法幫師父拖著……可……可、可……可誰知,玲瑢她竟真的豁了出去,見朕無意幫她為竇郡主主婚,便……便……唉……”

“她做了什麼?當時既然皇上既然違心答應娘娘為夫君賜婚,想必娘娘說了什麼條件?”杜冉琴自然不傻,一聽便覺出這話裏的端倪。她問完這話,反觀房喬,卻見他竟一語不發,鳳眸淺閉,繃著嘴角,似是已然知曉這李世民話中意。

“她當時威逼朕,說若朕不答應她,她便告訴承乾……告訴承乾他的身世……”李世民豁了出去,一口氣講話說完。

“什麼!長孫玲瑢她!她……她開什麼玩笑!她瘋了麼!”杜冉琴險些扯著嗓子大吼,顧及這話不便聲張,才硬壓低了嗓子,好好的俏臉都因李世民這話而僵硬了起來。

李世民無奈一歎,默默點了頭。

頓時,屋子陷入了一陣尷尬的寂靜。杜冉琴隻覺頭皮發麻,心下頓然有些慌亂,今早遺則被太子叫去,可是太子有了什麼想法?遺則平日與太子走得那麼近,這時候可別牽扯到什麼麻煩裏頭才好。

“皇上,太子可有跟皇上說什麼?”房喬似是早料到會有此事,反倒平靜無瀾,率先打破了沉寂。

李世民搖搖頭,又是一歎。這樣子才更麻煩,隻怕承乾心中不知作何感想。

“那小皇子現在可還是皇上親自撫養?”這小皇子是李治,正是李世民的親生兒子。

李世民無奈又點了點頭。這皇子生來體弱,若是交給後宮裏頭其他幾個娘娘,隻怕那些貴人不會用心帶他,說不定最後小皇子連怎麼死得都搞不清楚。這是他唯一的血脈,雖說日後也許還有其他子嗣,可這孩子是他的長子,他怎能讓這孩子早夭?

“那四皇子,魏王泰呢?皇上可還是一樣寵著?”

李世民咬咬牙,還是點了頭。四皇子是幾個孩子裏性格最像玄霸的那個,他每當看到四皇子便會想起玄霸。奈何今日身份之別,讓他無法與三弟相見,因而他才這般寵愛四皇子。說來,他甚至還有所動搖,想過立四皇子為太子……既然他想著把這皇位重新給了這應該擁有它的人,那麼不如就給了最像他的那孩子……

“皇上到底想要立那個皇子為儲君,是皇上的家務事,微臣不便插嘴。隻不過,倫理綱常不可輕違,且皇上奪天下時便背負了兄長血債,若是大唐立儲仍舊隻顧才學而不顧嫡庶長幼,那往後來看,許是要多事了。”房喬並沒明說李世民應當如何,不過旁敲側擊,告訴他當不可輕改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