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柖?? 援兵(2 / 2)

眼下來看,玄齡還不知道要給李世民賣命到哪個猴年馬月。玄齡不走,她就得替那長孫玲瑢惦記著長安城這些個命婦,算來她和玄齡上輩子真是欠了李家麼?

“嘖,你說的也有理。那就隨你吧,不過,這都得等眼下把獨孤家嫡宗拿下之後才行。”杜冉琴推開紅木角,伸了個攔腰,抬頭望望窗外天色,見紅日西落,圓眼一眯,勾唇笑道:

“貴客要到了。”

房家正門前頭來了十個白衣翩躚、俊俏儒雅的少郎,其中看來個子最高挑的那個,上前一步給守衛送上了拜帖,然卻惜字如金,一句話也沒說,就隻是雙手呈上那拜帖,便又後退一步,與其餘幾人站在了一起。

這十個少郎說來也怪,分明都看著年紀輕輕,又都是生麵孔,初來長安,像這些看著二十出頭的少郎,聚在一塊,應當是風花雪月、對酒當歌、唧唧喳喳熱鬧非凡才是,然這十人,卻一個個全是木頭臉,一絲表情都沒有,更別提開口說話。

日落西山,樹影斑駁,朱雀大街通往南宮門的路上,來了一鼎軟轎,轎中人正是甫才下朝歸家的房喬,這會兒正坐在轎子裏閉眸小憩,卻忽覺轎子一個急停、緊接著就打起了轉。這朱雀大街上一向寬敞,怎麼平白無故驚了馬呢?

房喬正納罕,但聽馬夫一聲長“籲——!”幾聲皮鞭甩下,本以為這馬應乖順起來,誰知這馬反倒鬧得更凶了,轎子東搖西擺,讓他險些撞上車壁。

鳳眸一挑,唇角輕勾,麵容帶起了幾許笑意。

看來,許是遠方來了客人。

他幹脆從轎子中飛身躍出,一把扯住韁繩,猛地一拽,一聲長哨吹響,先製住了烈馬,這才雙腳落地,朝不遠處的自家門口走去。

房家門前這十個少郎遠遠瞧見房喬,便紛紛正身肅立,戰成了一列,頷首靜候。

“果然你們。嗬,能讓牲畜這麼遠就聞到血腥味,難怪師父一遇到杜娘求助,就急著把你們轟出來。”

低頭行禮的十人聽了這話,不由有些委屈,一個個木板臉稍稍起了些木頭紋。

這十人正是鬼穀穀主千挑萬選的精英暗衛,負責統領鬼穀十隊精英暗衛。這十人皆是言家的血脈。言家有祖訓,但凡庶出子孫,定要入鬼穀效勞十年才許重入紅塵,他們便恰巧是最新被言之清選中的旁係子孫。論起輩分來,似是應當要叫言之清曾爺爺……因而雖說這十人與房喬年紀相差不過六七歲,然卻見到房喬,不得不行禮,算來房喬也是他們爺爺輩分的。

這十人各個辦事利落又身手一流,恰逢亂世,沒少手染血腥。算來去年大唐與******一戰,鬼穀派去前線援助的正巧是這十人,死在他們手上的亡靈,沒有過萬也得上千。再加上這十人又輪流負責鬼穀中的血池煉藥,雖說血池近來隻用獸血,但這十人身上的戾氣卻仍是相當重。這就難怪那馬兒遠遠就能嗅到這十人身上的獸血之氣,嚇得沒了魂兒。

“走,既然遠道而來,就由我做東,請各位先好好喝上一壺。”房喬見幾人難得有了些表情,不覺被逗樂了,輕聲笑著,伸手請入了家門。

好酒好菜布上,盛銘和這十人一道入了桌,一頓好吃好喝。

待酒宴過了半,杜冉琴這才與房喬相視一望,率先開了口:

“各位遠道而來,路途辛苦了。既然師父肯讓各位來相助,想必各位定能不辱使命。我這兒有一份名錄,需要各位幫我……”

一番交待後,杜冉琴見幾人都已麵露了然之色,這才稍稍鬆了口氣,問道:

“各位可有為難之處?”

十人紛紛搖頭不語,似是並不將此事看做什麼難事。唯有盛銘略有疑惑:

“夫人,為何我不必出長安?這名錄上僅有九人,我和我身邊這小兄弟,還沒任務。”

杜冉琴但笑幾聲,囑咐道:

“還沒說到,你倆從今日起就隻需盯死長孫玲瑢,把從她那兒透來的消息,一字不漏傳回來就是。”

半個月後就是秋祭,屆時,她倒想看看,長孫玲瑢能有本事,將那些“外婿”調來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