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遠了?”

“呃……”沈雅摸摸後腦勺,頗不好意思,“是咱們差遠了。”

“為什麼?”蘇桃不解,“法術很厲害麼?”

“這是自然……咱們還要畫咒寫字,他們法峰的隻需要念幾句咒語就可以招來驚雷,喚來風雨。不過越是複雜的法術念咒的時間越長,倒耽誤了時間。”

“那煉丹呢?誰都可以嗎?”

“煉丹啊,那自然是修為高的就可以。也不是說誰都可以啦!要是靈氣不足、藥草不夠、元氣過低的話,也不可以。哎呀,說著說著我都快遲到了。小師妹你等我回來啊!”沈雅錯過了時辰,腳下生風,快速地溜走了。蘇桃看著空空如也的房間,撇了撇嘴,轉身對著牆靜心打坐。

午後吹過的風拂過樹梢,幾隻麻雀唧唧喳喳地蹲在樹上,它們奇怪地看著房間裏那個渾身散發著淡淡綠光的人。一隻好奇的鳥兒飛進房間裏,落到床上,跳了兩步,圍著蘇桃亂轉。轉暈了,它倒在床上,蠢笨的樣子惹得同伴嘰嘰喳喳地嘲笑它。小麻雀怒了,撲上去追趕它的同伴。鳥兒們歡樂地在房間裏追逐。如果別人在這裏,肯定會嫌它們吵。但是床上那個掉進自己世界的人,卻毫無感覺。

過了好久,等到蘇桃肚子咕咕叫的時候,她睜開眼,伸了個大懶腰。卻發現自己麵前的牆不一樣了。蘇桃上麵像是貼著什麼。蘇桃湊上前去,一字一字地讀了出來:“卑身而伏,以候敖者;東西跳梁,不避高下;中於機辟,死於罔罟……今子有大樹,患其無用,何不樹之於無何有之鄉,廣莫之野,彷徨乎無為其側,逍遙乎寢臥其下……”

那原本一個個黯淡無光的因為她的朗讀而一個個逐漸清晰起來,如同放在水中一樣,微微蕩漾,如同活物,好像下一刻就會跳出來一樣。蘇桃讀著經書,她感覺丹田處熱熱的,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翻滾、碎開,然後又聚集起來。再讀了一段,蘇桃被丹田中的異物折騰得無法說出話,她倒在蒲團上,汗如雨下。

“莫急。”

不知誰和她說了這話,蘇桃在心裏也對自己說:“對,莫急,莫急……”異物漸漸平靜下來。蘇桃翻了身,雙眼直瞪地看著天花板。漸漸那天花板模糊了,化作一片又一片的星辰。蘇桃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這一揉不打緊,那麵牆卻不見了。蘇桃置身於星辰宇宙之中,有人問她:“你從何處來?又要去往何處?”

“我……”蘇桃本來是想回去的,可是麵對這聲質問,她卻迷糊了,“我不知道。”

“等你知道了……再來這裏吧……”

一陣吸力將蘇桃吸進了星辰之中,蘇桃好像要被撕裂了。她猛地睜開眼,卻見這白日熾熾,芭蕉嚴嚴,哪來的無邊星辰?蘇桃這才發現自己摔下了床,她揉著撞疼了的額頭,所夢之事忘了大半。

胸口有點悶。蘇桃揉了揉胸口,忘了那卷殘卷還沒有拿出來。她這才慌忙去掏,掏了半天都沒有掏到。蘇桃傻了,不見了?這時門外聽見有人呼道:“喲!哪來的這麼多的鳥屎?”

原來是沈雅回來了,她給蘇桃帶了幾個大包子。蘇桃吃著包子,遲疑地開口:“師假,你有麼有幹到我的……乎啊。”

“吃完再說話!”

蘇桃咽下一嘴的包子,“師姐,你有沒有看到我的書啊?”

“什麼書?”

“呃,就是一張破破爛爛的紙,沒什麼。”

“風吹跑了吧。”

“啊?!”

“你幹嘛反應那麼大。”沈雅笑道,“騙你的,我沒看到。很重要嗎?”

“啊,是……家書。”蘇桃撒謊道。

“家書是信,不是書。”沈雅又笑她。

蘇桃默默地把剩下的包子全都吃完,她瞟到沈雅的包裹裏多了幾塊亮晶晶的東西,“師姐,”蘇桃指著她的包裹,“那是什麼?”

“哦,這個啊。”沈雅沾沾自喜地把五顏六色的寶石拿出來,“這是靈石。”

“靈石?”

“對,你看著。”沈雅端坐著,她放在案上的靈石突然飄了起來,之後屬於靈石的顏色化作一絲絲的靈氣飛去沈雅的身體中。不消一會,那塊靈石就變成了普通的石頭。

“這……”蘇桃又小小的吃了一驚。

“靈石中有靈氣,是修煉的好東西。不過你現在還隻是感應期,不能用神識探查靈石,自然也吸收不了。”

“哦。”蘇桃垂頭喪氣的,這修真,還當真有好多東西都是她不知道的啊!當初的蘇桃,到底是資質不夠,還是因為這些複雜的東西而沒有好好修煉呢?

“你在房間裏打坐了一個下午,可有什麼收獲?”沈雅問她,“我看著門口的靈氣濃鬱了許多,想必是你聚集過來的。”

“我……”蘇桃眼前閃過一道白光,她的丹田劇痛。蘇桃扭曲的麵部表情嚇壞了沈雅,沈雅忙著要背她去找大夫。但這痛感很快就消失了,隻是蘇桃聽見“咕嚕”一聲,她黑了臉,推開沈雅一溜跑往門外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