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公子惠顧,您慢走。”祥記包子攤的周大叔手裏握著一塊足有三兩多的碎銀子朝遠去的人影道著謝。
這五個肉包子賣出三兩銀子應該算是天價了!就連木犀城最貴的酒樓也沒有賣這麼貴啊!
本想剩下的五個肉包子就留著老兩口晚上就著幹菜湯當晚飯了,沒想到剛熱好包子還沒動筷呢,房門就被敲得咚咚響,開門一看一個圍著灰狐披肩的公子站在門外要買包子。本是不想賣,賣了包子老兩口還得現煮飯,偏這公子一副急切想吃到包子的模樣,周大叔隻好將自己的晚飯轉讓了。
貴氣的公子一甩手就是一塊碎銀子,周大叔慌得說找不開,那公子便說不用找了,轉身離去。
抬頭看了看月色,周大叔摸摸腦袋奇怪地道:“這才入秋不久,天還沒冷到需要披狐裘的地步吧?”有錢人就是怪事多。
崔敖陽的到來使得正愁眉不展、咬著手絹捶枕頭的姚如雪樂開了懷。
太陽落山前晚宴都準備妥當了,特意讓廚房做了幾樣美味菜肴用來招待入府暫住的崔敖陽,姚如雪更是精心的打扮了一番羞答答的坐在廳前等候崔敖陽一同共進晚餐。
可是,菜也涼了、肚子也叫了,就是不見崔敖陽的人影兒,姚夫人猜測她那外甥怕是不來住了,使得殷勤張羅一切的姚如雪大失所望,委屈得連晚飯也沒吃便回了繡樓。
“小姐,表少爺回來了!正在前廳向夫人道歉呢,說是晚上和綢緞商席老板一起吃了酒才回來,讓夫人和您久等了。”姚如雪的貼身丫頭翠寧跑來通風報信,一臉的喜氣和打趣,“小姐,這下您就不用傷心了吧?”
“啐!死丫頭,哪個傷心了?”姚如雪用帕子輕拭了一下濕潤的眼角,破涕為笑起來。
雖然被主子罵了了,但翠寧也不以為意,知道姚如雪是高興加害羞才會啐她,又報告起方才在前廳聽到和看到的情況,“我看表少爺還帶回一隻狐狸皮來,不過就是毛色不太好,是灰色的毛,不知道是不是要送給小姐做冬天的襖子用。”小丫頭自行猜測著。
姚如雪一聽翠寧這麼說,不禁也好奇起來,忙整理了身上的衣服,又來到梳妝台的銅鏡前補了補胭脂,左照右照一番後才拉著小丫頭往前廳趕。
在回廊裏,姚如雪與崔敖陽碰了麵。
“表哥。”姚如雪穩下心神,盈盈施禮,眼角瞥到崔敖陽肩上那塊狐皮。
“天色已晚,表妹還沒休息?”崔敖陽覺得肩膀有些酸痛,雖說灰狐狸比一般狐狸體型上小許多,但扛久了還是會累。
“我正給爹娘繡著枕麵,就丫頭說表哥你回來了,不知道吃過晚飯沒?”姚如雪故意裝作不知道崔敖陽所說的遲來原因。
“吃過了,表妹早點休息吧,燈燭的光亮終歸是比不得白天的太陽,不要累壞了眼睛。”崔敖陽微笑地虛應著,“明天還要和木材商付老板談明年訂貨的事,我先去休息了。”
“表哥慢走。”姚如雪側開身讓出路來,讓執燈的小廝和崔敖陽通過回廊。
姚如雪癡迷地看著那偉岸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一顆芳心陷得更深了。
“小姐,表少爺關心您呐。”小丫頭借題發揮地討好著主子,“他讓您不要晚上繡東西,怕您累壞了眼睛,恭喜小姐,賀喜小姐,您和表少爺的好事將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