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和良妃靜靜地看著,已經不會太驚訝了。然而身後的一眾宮嬪,卻是萬分驚訝地看著外麵那極美好的畫麵。心裏蠢蠢欲動的欲望和貪念,慢慢地便熄了下去。
這樣的帝王看起來心裏裝了人,那便無法再讓他人插足了。懷著憧憬進來的皇宮,沒有皇帝的恩寵,也不過是一座活著的墳墓罷了。現在看起來,她們還未結束處子之身,便要守一輩子的寡了。
涼月嘴角微抽,拍著帝王的背道:“你別告訴我前麵沒有處理完,你便過來了。”
軒轅子離輕輕吸氣,涼月身上這很容易讓他安靜下來的冷香便盈滿了口鼻。
“前麵沒什麼事了,有皇騎軍在,滅掉剩下的人隻是時間問題。”
點點頭,涼月看著遠方的硝煙升騰,喃喃道:“不過這次皇宮是毀了,要花好大的力氣來修。特別是那宮牆。”
帝王放開了涼月,淡笑道:“放心吧,朕都安排好了。今日皇宮之災朕不會就這樣認了,當初說好的,他敢如何對天啟,我便如何對永元。”
涼月一愣,看著明軒帝的側臉,沉默不語。裙擺被秋風吹得揚起,與旁邊這人的龍袍相映,格外地和諧。
…
天啟皇宮遭江湖門派逍遙宮襲擊,雖已經擊退,但是皇宮損毀不少。街上的百姓議論紛紛。
可是,過了沒半天,永元的皇宮也同樣起了大火,雖然沒有爆炸的東西,但是這一把火好像怎麼也止不住一樣,燃盡了永元的一片側宮。
封尋於軍隊之中收到消息,微微皺了眉。
“誰幹的?”
地上跪著的人有些緊張,低聲道:“好像也是江湖人士,隻是應該是天啟之人,永元的江湖門派沒有這樣強的實力。”
他這一巴掌還沒有打狠,軒轅子離便急著還回來了,真是個惹不得的家夥。
…
墨丞相躺在丞相府裏,有太醫跪在床前為他診治。從封尋送他回來之後墨致遠便病得更加嚴重了,隻是始終留了一口氣,想見見誰。
涼月已經從管家那裏聽到了情況,二話不說便拖了帝王去看墨丞相。帝王不悅,微微皺眉道:“要朕去看他做什麼?”
“我一個人無聊,再說,你不是說離不開我麼?難不成都是騙我的?”
軒轅子離語塞,隻能任由著她拉著,帶他往丞相府而去。
“封尋不是說了麼?墨致遠應該是時日無多了。你趕緊把想說的說了,免得以後後悔。”涼月嘟嘟嚷嚷地說著,推開了丞相府的大門。
管家迎了出來,什麼也沒說便帶著這兩個人往後院墨致遠的房間而去。帝王越走越慢,幾乎都是涼月拖著他。
到了房間門口,涼月放開了帝王,自己先一步走了進去,看著床榻上的人,輕喚了一聲:“義父。”
墨致遠靠在床頭,見他們進來,微笑道:“老夫現在不能下床行禮了,還請皇上、皇後娘娘恕罪。”
涼月一笑,側頭看著慢慢跟進來的軒轅子離。後者冷哼一聲,淡淡地道:“病成這樣了還行禮,人家會說我天啟虐待功臣。”
墨致遠看著軒轅子離微微一笑,輕咳兩聲道:“老夫能在死之前回到這裏就不錯了,也沒有別的什麼請求。隻是老夫死之後…皇上,能不能…”
“別妄想了,她的屍體在皇陵裏,你不可能葬進去。”明軒帝抿緊了唇,冷冷地道。
墨致遠一愣,接著笑了,邊笑邊搖頭道:“不是這樣,陛下,老夫隻是想求你將我的骨灰同老夫的夫人埋在一起。我這一生欠她太多,總是沒能陪著她。所以死後好歹讓我恕罪,就將我化成灰陪在她身邊就好。”
軒轅子離臉色一沉,別過頭去不說話。涼月扯了扯他的袖子,他也還是默不作聲。
“老夫的夫人是一個極好的女子,若是皇上看見,一定會誇她是一個好母親的。”墨致遠兀自說著,聲音越來越小:“她在孩子出生前就做好了很多的衣服,她的手很巧,一件件小衣服都很好看。皇上若是不嫌棄,還可以去旁邊的屋子看看...咳咳…”
涼月心裏有些難受,旁邊的軒轅子離臉上還是沒有什麼表情,隻是回過頭來打量了墨致遠一會兒,然後道:“生前沒記著的好,死後才能想起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