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
元祿上前一步。
“放肆!”
錢昭手中的大刀,更是直指吳謙:“見到殿下,還不滾下馬來。”
“不下又如何?”
錢昭的大刀給出了答案,刀刃破空,呼嘯著向馬腿橫掃而去。
鐺!
金鐵交叉的轟鳴聲,響徹寂靜的荒野。
錢昭巨大的力量,讓騎在馬上的吳謙連人帶馬都硬生生的後退了兩步。
“別動哦。”
元祿指縫之間出現數個鐵球,微笑著看向吳謙身後的軍士。
“這些無謂的試探能不能少一些,將軍要是想殺本王,圍剿即可,不用大動幹戈的親自前來。”
楊盈看著麵前劍拔弩張的氣氛,朗聲開口:“合縣守備空虛,可圍剿幾個人還是輕鬆便能做到。”
鐺!
吳謙把手中的镔鐵長槍插在地上,翻身下馬。
“吳謙,見過禮王殿下。”
“不想要我的腦袋了?”
“想。”
吳謙一句話讓錢昭把放下的大刀又拿了起來:“但不是現在。”
“現在又如何?”
“現在,本將軍需要殿下,這裏幾個月前還是梧國的領土,本將軍要合縣及其周邊強行征兵,有殿下幫忙,是一條捷徑,本將軍保證,征兵過後,殿下可以離開,本將就當沒見過殿下。”
“強行征兵。”
楊盈皺了皺眉頭:“隻不過是有小股的北磐人溜進中原襲擊村落,就要強行征兵,將軍不覺得有些小題大做了嗎。”
“禮王殿下,情況比你看到的還要糟糕許多。”
吳謙緩緩搖頭:“劫掠的北磐人甚至摸到了合縣的城門口,鄉老們說往年就算有北磐人,也隻是在最邊緣的村裏試探,或者攔路搶劫一些貨物,這次不像是劫掠……更像是……”
“試探。”
楊盈踱步思索:“可是安帝的二皇子,洛西王李鎮業不是在天門關嘛,他們試探又怎麼樣,還真能打下合縣不成。”
“兩天之前,合縣和天門關的聯係就斷了,商隊,偵騎,哪怕是飛鴿,都沒再出現過一隻。”
吳謙的聲音,伴隨著沙沙夜風,冰冷而沉重:“我需要征兵,哪怕這會讓我背上通敵的罪名,本將軍也不在乎。”
“可現在合縣周邊村鎮突逢大難,還有多少百姓願意……”
楊盈看著不遠處正冒著濃煙的村子,火已經撲滅了,剩下倒塌的房屋,連接著殘垣斷壁,穿著破衣灰頭土臉的村民走出,試圖把還沒被燒毀的東西複原,晚風突然又冷了幾分。
已經快入冬了啊。
“殿下恐怕也知道,沙北部的軍隊調走,合縣之後,歸德源,俊州,汴州,三地再無屏障。”
吳謙看著楊盈的眼睛:“安國如此,梧國亦是如此。”
比起有能力打回來的安國,我大梧恐怕才是北磐入侵後,首選的軟柿子,等楊行遠身死的消息傳回,朝堂之上,隻怕又是一場動蕩,到時候這邊境……丹陽王兄隻怕顧不上。
楊盈低垂著雙眼,沒把心裏話說出來。
“殿下。”
元祿輕輕拽了拽楊盈。
楊盈深吸了一口氣:“好吧,孤答應將軍征兵的請求,隻是……這軍餉,將軍打算從哪裏來。”
“隻有糧餉,糧食每人每月兩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