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雜碎!”
怒吼一聲,元祿推開麵前的北磐士卒,把已經卷刃了的長刀永遠的留在了一個北磐士兵的脖頸裏。
這是他第一次上戰場。
看著滿地都是北磐蠻子的戰場,少年覺得這也可能是最後一次了。
看準元祿愣神的時機,一個北磐人對著元祿撲了上來。
噗!
溫熱的鮮血濺在少年的臉上,也捎帶的激醒了少年的靈魂。
“別愣著!”
吳謙用手中的镔鐵長槍,把北磐士卒釘在了地上,鮮血狂湧:“去點燃狼煙,然後我們得把烽火台守一會兒!”
“要守到什麼時候?”
元祿隨手撿起地麵上長刀,感受著刀柄上已經幹涸冰涼的鮮血:“我們人手不夠,又沒有器械,要守到什麼時候。”
“守到第二束狼煙升起!”
合縣守將手中長槍橫擋,攔住四把彎刀:“快去!別浪費時間,別失守!”
“放心吧,整個六道堂,就我跑的最快!”
最後看了一眼身處包圍之中的吳謙,元祿第一次拿起銀針刺入自己的心口,向著破稷山的小山包跑去。
烽火台就在那裏,和他一起衝過去的還有幾個想要破壞烽火台的北磐軍士。
“不能用雷火彈,會炸塌的。”
元祿收起掌中的黑色鐵球,輕輕拍了拍背在背上的機關盒:“還好~我還有其他寶貝。”
機簧彈出的聲響傳進元祿的耳朵,幾個撲向他的北磐蠻子,捂著胸口倒地。
北磐人撲上來的間歇隻有一瞬,但……對元祿來說這也已經夠了。
“走你!”
元祿拿起隨身的火折子,扔進了烽火之中。
呼~
劈啪的火焰聲響起,伴隨而來的,是一縷白色的火焰升空。
“成了!”
砍翻兩個衝上來,企圖破壞烽火台的蠻子,衝著吳謙的方向大喊!
“煙怎麼這麼小!?”
全身浴血的吳謙抬起頭朝著元祿大喊。
“我怎麼知道!”
元祿已經衝了出來,扔出幾顆雷火彈,轟隆隆的炸響過後,暫時清空了吳謙身邊的北磐人:“這種煙,夠嗎?”
“當然不夠,應該是還沒來得及倒油。”
吳謙歎了口氣:“要是沒有這群北磐蠻子,我們還能去撿點幹柴。”
“那怎麼辦。”
看著表情越發絕望的吳謙,元祿死盯著又一次圍殺上來的北磐人, 藏在手心中的銀針,又一次悄聲無息的紮了紮自己的心口。
“北磐人太多了,他們會一直進攻到烽火台散架為止,死在這兒毫無意義。”
吳謙抽出放在懷裏的地圖,塞進元祿手心:“這上麵有另一個烽火台的位置,他們那兒離天門關,應該還沒被襲擊,你說你跑的最快的。”
“吳將軍……”
“你來之前,我答應你那個錢大哥,好好照顧你,讓你平安回去的,你應該記路……別讓兄弟們白死。”
吳謙抄起手中的镔鐵長槍,對著來犯之敵撲了上去
秋風颯颯,吹亂了他的衣襟。
吳謙,合縣守將,三十七歲。
咬住嘴唇,強忍著淚水扔出身上所有的雷火彈,爆炸聲中,在煙霧的掩護之下,元祿順著一條小道,躥下了山崖。
吳謙和他的親兵是精銳,可畢竟人數太少,攔不住所有人。
這點元祿很清楚。
所以他選了小道,布滿荊棘,又十分難行。
可背後還是傳來了北磐人的怒罵聲。
更可怕的是……
元祿捂住了自己的左胸口,劇痛伴隨著強烈的窒息感,刺激著少年的大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