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妃娘娘心情大悅,玉丫兒滿心歡喜,靈牙利齒的天性使然倒是放鬆了不少,對喜妃娘娘甜聲言道:“回娘娘,奴婢不可惜。奴婢能為娘娘製作茶點,是奴婢的福份。”
“嗬嗬,你這丫頭想來是茶果做的多了,倒是嘴甜的緊,起來說話吧。”喜妃笑吟吟伸手虛抬一把,繼續詢道:“本宮怎得從未聽說,我喜瑤宮裏還有如此一個乖巧靈俐的丫頭,你是何時入的喜瑤宮,以前又在何處伺候?”
見喜妃與自己親切交談,此時的玉丫兒己徹底放鬆,也不再畏首畏尾,大大方方的站起身來,雙手互扣環腰一鞠,福禮道:“回娘娘,奴婢是今年六月初八初選入宮,曾在玉瓊宮的膳食房裏伺候了幾日。後來內務府裏調動,便將奴婢調入了喜瑤宮茶點房伺候。”
“玉瓊宮?”喜妃聞言眉頭一挑,頭顱微偏定定的看著玉丫兒,再次確定的問道:“你在蕊妃宮裏伺候過?”
玉丫兒眉眼微揚,明眸無邪的回望喜妃,笑應道:“回娘娘,奴婢的確在蕊妃娘娘宮裏伺候過。但是奴婢身份卑微,僅在膳食房裏做些雜務,哪裏有伺候蕊妃娘娘的福份。”
“哼!”喜妃息腔裏輕不可聞的微哼一聲,臉上神色不動,語氣稍冷的譏聲言道:“說的也是,能做蕊妃娘娘的婢子,倒真是很有福份!”,可眉宇之間倒是微微浮現一絲不屑。
玉丫兒率真無邪,對喜妃言語裏的酸澀之意,全然不知,且還眉眸清冽的抿唇一笑,應道:“喜妃娘娘端莊典雅大氣渾然天成,奴婢如今能伺候喜妃娘娘才是最大的福份。”
“嗬嗬!”喜妃一聲輕笑,對玉丫兒的言語顯的興趣泛泛,扭頭對吟秋詢道:“什麼時辰了?”
吟秋聞言行至臨窗,隔窗看了看殿外空地裏安置的一方日晷,隨即回身對喜妃應道:“回娘娘,己近申時。”
一旁的顧嬤嬤接過話去,言道:“娘娘,今日可不比往日。老奴這就去為娘娘準備沐浴香湯。娘娘盡早拾掇的好。”
“嗯,知道了。”喜妃微一點頭,示意顧嬤嬤下去忙活,便對吟秋言道:“將本宮的那枚白玉蘭發簪賞給玉丫兒。”
“奴婢謝過娘娘恩賜。”玉丫兒喜滋滋的叩頭謝恩,將吟秋遞上的發簪,捧在手心不停磨搓著,滿目皆是驚喜。
“嗯,退下吧。”喜妃聲調懶懶,不願再多說什麼。
恭身退出主殿,玉丫兒俏顏上喜氣洋洋,嘴裏輕哼著不成調的曲兒,一路小跑著,回到了茶點房。剛一進門,便興奮的向正在篩選茶葉的銀雪嚷嚷開了:“銀雪姐,你快看,你快看啊。”說著便將緊捧在手心的白玉蘭簪子遞到銀雪跟前,揚聲言道:“銀雪姐,喜妃娘娘賜給我的白玉蘭簪子。漂亮嗎?”
銀雪淡淡一笑,繼續忙著手裏的活計,敷衍道:“漂亮。”
“銀雪姐,你都不看看,怎麼知道漂亮。”玉丫兒不依的撅起小嘴,繼續言道:“這簪子可是娘娘曾經配戴的飾品。姐姐戴著真是合適。嗬嗬!”說話間,便將白玉蘭簪斜斜的插入銀雪烏亮的發髻裏。
銀雪如被針紮一般,手裏一抖茶葉灑落一地,飛快的將發簪從髻間取了下來,對丫兒言道:“既然是娘娘賜給你的物件。你就好生收著,怎能隨意送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