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雪景閉上眼,深吸口氣,再次睜開,他大步走進辦公室。
沒看任何人:“抱歉,我請一天假。”
說完拉住宋義男,小小的身體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氣,硬是拉著宋義男走了。
辦公室內,所有人麵麵相覷,其中一個人飛快給單穀打電話。
“小單啊,雪景好像家裏出了點事,你快去看看。”
……
宋雪景一路拉宋義男出大樓,宋義男許是太過驚訝,竟也沒有出聲。
研究所比較老舊,人員也不多,上班時間,基本沒什麽人。
宋雪景放開了宋義男。
宋義男盯著宋雪景,率先發問:“怎麽還不辭職?”
麵對宋義男,宋雪景總是害怕的。
從小,宋義男就對他很凶,不如宋義男朋友的孩子大方,要被罵,見到陌生人不敢說話,要被罵,不喜歡宋星辰,更要被罵。
不多的記憶裏,他總是在被宋義男罵,怕宋義男,已經是宋雪景反射性的反應。
怕嗎?
還怕。
生氣嗎?
很生氣。
他的夢,他珍愛、可以為之犧牲生命的理想,不容任何人踐踏。
宋雪景抬頭:“我不——”
啪!
沒說完,宋義男一巴掌揮下來,宋雪景的左臉立即高高腫起。
宋義男怒道:“你和你媽一個樣,永遠學不會聽話!”
宋雪景很久沒有想起媽媽了,斑駁的光影裏,他看到餐桌上,宋義男忽然摔下碗,對著女人說:“聽我一次都不行嗎!”
女人扶起碗:“我隻聽從我自己。”
宋義男摔門走了。
女人回頭,看到縮在樓梯口的小小人兒,她拉開椅子起身,過去蹲下,眉眼間盡是溫柔,很輕很輕地撫摸著宋雪景的頭髮:“別怕,媽媽是在拒絕不願意做的事情,我的小雪景也要學會噢。”
女人眼眸彎彎:“不願意就要勇敢拒絕。”
宋雪景沒能學會。
他一點兒也不勇敢。
他很膽小,很懦弱。
但是。
他可以試著,不那麽膽小,不那麽懦弱,一點點,也可以。
宋雪景再次對上宋義男的視線,一字一句:“我不會辭職。”
“你——”當宋義男下一巴掌揮下來,宋雪景退後了,宋義男撲了個空,上身沒穩住差點撲倒。
宋雪景抓緊褲縫:“我會告訴門衛,以後禁止你進入!”
說完宋雪景轉身就跑。
宋義男胸膛劇烈起伏著,他捂住心髒,低聲咒罵:“果然學壞了!”
單穀追出大樓,剛好看到宋雪景往大門跑,他毫不遲疑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