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修仙世界,無論法器靈氣還是法寶靈寶,禁製總是無處不在,像芥子袋身份玉牌地圖印策這種須得打上禁製,才能更好使用的也同樣如此。
阿朱也不知道是哪位大佬發明了禁製,但可想而知的是,有了禁製這個東西,就像給自己的東西打上了防盜標誌,除非自己再解除禁製,或者幹脆被人幹掉了一一那麼即使自己的這東西被人偷走,千裏之內就會有所感應。
而且修為越高感應越強,此外,禁製這種與神識掛鉤的煉製手法,用在自己使用的法器身上,還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疊加煉製,使法器與自己心神連接得更緊密,煉製到第九層禁製,幾乎是得心應手,心神相連。
隻不過這樣的疊加煉製越到後麵越繁瑣,用時也更長,而且一旦法器損毀,自己的心神也會遭受到一定反噬,造成神識受損,因此修士們大多隻會如此煉製自己的本命法寶。而且那也是融合期以後的事,現在與阿朱無關。
她煉製地圖隻需能使用便是了,芥子袋倒是可以再多煉製幾遍,煉製的方法也很簡單。她將那色彩斑斕,精致詳細的地圖拿出來,粗粗看了一遍,因為圖上所繪實在太過詳細,看了半天也找不到自己要找的地方。
她又用神識煉製一遍,打上自己的禁製,然後照著族學中先生所教習的,盯著淩霜居繪圖默念,很快薄薄的地圖上顏色一變,清晰的現出圖上洗浴室所在的地方。
阿朱仔細看了一遍,收拾東西出門。
邊走邊給自己兩個芥子袋上打上禁製,接著便在路上開始嚐試修煉,她大概是很習慣一心二用的,靈氣運轉時卻沒有像文中元碧信那樣磕磕碰碰的不適感。這大概是因為她心裏本來就覺得簡單的緣故?
從前大學的時候,每天晚上都邊看著英劇邊記單詞,後來同時做兩件事的時候也從來不少。而修士們則認為修煉時須得鄭重認真一一其實在練氣初期,無非是引導靈氣進入丹田,到中後期才開始將靈氣轉化為真氣,那才更複雜些。
但隻要維持心神的穩定,雖然有些疲累卻並不會出現差錯。
阿朱心思轉個不停,同時修煉著,卻感覺與平時的速度相差無幾,她心想這難道就是上天賦予我的金手指,一心二用的慣性經驗,對流水線工作的適應性嚐試……有失必有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長處與優勢才對。
她到了洗浴室,見慣不怪的發覺此處與前世相差無幾,均分為男女浴室,隻是分隔較遠,浴室內乃是一間一間的隔間,隔間地勢較高,裏邊都是用那種光亮如白晝的夜明珠照明,仍是內置潔塵,恒溫陣法。
再往旁邊去是東膳房,就是煮飯做菜的廚房,他們裝米和蔬果肉食的地方都有專門的陣法用來保鮮……阿朱從記憶裏翻出這一遭,隻覺得很,很了不起啊,陣法已經被用於生活的方方麵麵惹。
她一個人認認真真的洗了澡,神清氣爽的出來,問廚房的仆婦要了一個大的木桶塞在芥子袋中,又約定了每過一天,便在晚上給南拾貳送兩桶溫水。從東膳房出來,幹脆照著地圖將附近都認了一遍。
其實她主要是想去找元碧信,都過去十多天了,她還未再見女主角呢,也不知她現在怎樣了。不得不說她對女主很有興趣,所以哪怕知道她極有可能仍在修煉,阿朱還是順著淩霜居木質長廊往東零柒的方向去了。
碧萃凝冰湖其實麵積很廣,站在湖的這一麵,幾乎隻能隱約看到遠處汀閣房屋的影子。淩霜閣繞著它建了一圈,密密麻麻不知有多少房間,南拾肆附近是元黎夜的地盤,而阿朱此時走的地方已經是南貳拾壹,處處緊閉著房門。
聽聞淩霜居還散住著好幾個練氣後期,已經準備要突破胎息期的族人,平日根本都不出門,服用辟穀丹一修煉便是三四個月。阿朱的地圖上,有人居住的房間都另有補充,她還看到了阿媛和阿琪兩人的房間。
這兩人分別位於南叁拾陸與南叁拾柒,想來她們的看護者就在附近。再往前走不久卻是東壹房號了。
阿朱打起精神,等走到東零柒門前便停下腳步,收好地圖,想了想,伸手輕輕的敲了敲門。
沒有聲音。
阿朱靜靜的等了片刻,又踮起腳敲了敲門。
這次卻聽到聲音了,阿朱還來不及感到驚喜,門已經輕輕開了一條縫,裏麵那小姑娘納悶的看她一眼,抿著嘴微有些驚訝的打開門。她比阿朱還矮了一截,開了門,就這麼有些不知所措的站著。
阿朱望著她烏亮的杏眼,臉上浮現出一個誠摯的笑容:“元碧信!”
“……嗯。”她顯然也認出了阿朱,目光輕輕的移開,似是不知該如何回應,又不肯露怯,隔了好一會兒才又點點頭,一隻手拉著門,突然往後退了兩步,將門打開,也不說話,隻是別扭的看著阿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