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對元璧朱的愧疚,或者說補償,就是將她身上的一切都承擔過來。
無論是對其家族,還是對其父母,如果有人敢破壞這一切,那必將麵對她的仇恨與報複,不死不休!
阿朱將思緒收斂,目光又落在那白色的鶴紙上,想了片刻,隱約記起元璧朱以前是很想要一隻可以隨她一起長大的靈獸萌寵,‘父親’元越曦大概也一直記得此事吧,隻是,她不由得摸了摸自己身上那個香囊。
她以後不需要毫無戰鬥力的靈寵,月白鳥這種除了羽翼顏色華美,性情溫順聰慧便別無它用的靈獸,她更是無需思考便否決……她不知道阿舒送給她的這枚奇異珠卵以後會是什麼,倒是可以考慮養一隻實力強大的靈寵。
……但阿朱考慮再三,還是否決了自己的想法,靈寵可以進了妙風門以後再養,現在她也沒那個時間與其培養感情,最終,阿朱隻在鶴紙上說想要一把劍,要麼便買一些漂亮的小東西。
原本五歲的元璧朱也喜歡把一些看起來漂亮的小東西收在自己匣子裏,所以後來阿朱才在收拾東西的時候發現各種奇怪的物品,想來她父親也知道她要的是什麼一一她現在什麼也不缺,隻想快點突破進入胎息期。
隻有進入妙風門後,她才能開始修習空音玄微錄,才能有一定的自保之力,才好開始自己的謀劃。
再快一點,她才能有更多的時間,去挽救元家那場莫名的滅門之災。
她放飛了手中紙鶴,想了想,又在另一張鶴紙上寫下自己修煉的感悟,重點是她日常一心二用,一邊運轉吸納靈氣,一邊分神處理它事的感覺。然後便又放飛了這一隻紙鶴,看著它如同一線白光便消失在天際。
阿朱伸手撩了撩窗邊那枝花,便回到床榻上,擺正坐姿,開始閉目修煉。
此時,元家某處,一隻紅色的紙鶴輕盈的從它主人手指上飛起,瞬間化作一個小點,飛躍翠綠的林葉間,消失在天際。
片刻後,它嗤嗤的出現在淩霜居上空,順著廣闊的湖麵轉了半圈,湖麵碧波微漾,水之色澤漸漸變化,從碧綠到粉綠乃至一種清澈晶瑩的粉藍色,湖心白霧嫋繞,隱約可見一兩座屋瓦群青的汀閣。
其倒影落在水中,那屋瓦的藍影異常的鮮明華麗,引人矚目。
紙鶴便遙遙的衝著那水麵的藍影而去,其身影甚至來不及倒影在水麵,一個俯衝又疾馳往上,輕巧的落入一隻修長白皙的手中,被隨手搓揉一番,輕快的送至另一人麵前。
“咦,是含瑰閣的傳信?”他活潑輕快的聲音道:“是給你噠。”
“含瑰閣?”另一個男子幹淨聲音道:“哦,那不就是藏寶閣嗎?”
“是呐,真是沒辦法呀,躲在哪裏都能被它找到……”元越澈懶洋洋抱著懷裏的杯子。
元黎夜麵無表情的板著臉,伸手接過那隻掙紮不停的紙鶴,打開一看,眉心習慣性的微蹙,元越澈好奇的盯住他,便軟綿綿的將腦袋移過去,硬是擠到元黎夜肩膀上,又在旁邊開心的問道:“說的什麼?”
“沒什麼。”元黎夜的聲音總是舒緩輕柔,不經意間便帶上一絲慵懶,有種慢吞吞的感覺,他表情又很認真,隨手收好鶴紙,轉頭看著枕在自己肩上,睜大眼盯著他的少年,不高興道:“……別靠著我。”
眾人“……”
“別這樣嘛,過不久我就要走了……”元越澈委屈道,被他看了一眼,不得不磨磨蹭蹭的重新躺回去,同輩的另一人手枕在臉邊,信手放下一枚棋子,聞言便閑閑的笑道:“是你得了便宜還賣乖,阿夜可是很難得出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