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夕若想了想:“是皇上身邊那個李公公嗎?”
婢女點頭稱是,夕若皺了皺眉,楚奕不知道又在搞什麼鬼了。點點頭,道:“你去告訴他,就說我馬上就出來。”說著又轉頭對身後為自己梳頭的婢女道:“簡單點就可以,不用太奢侈。”
婢女乖巧的答應,知道不能誤事,動作迅速飄逸,烏黑如泉的長發在指間滑動,一絡絡的盤成發髻,玉釵鬆鬆簪起,再插上一枝金步搖,長長的珠飾顫顫垂下,在鬢間搖曳。
眉不描而黛,膚無需敷粉便白膩如脂,唇絳一抿,嫣如丹果,一名婢女雙手捧了珊瑚鏈與白玉鐲在她腕間比劃著,最後緋紅的珠鏈戴上皓腕,白的如雪,紅的如火,懾人目的鮮豔。明黃色的羅裙著身,翠色的絲帶腰間一係,頓顯那嫋娜的身段,鏡前徘徊,腰間銀鈴叮咚直響,萬種風情盡生。
夕若像根木頭似的任憑婢女在她身上折騰,好在婢女動作夠快,很快就收拾妥當,夕若舒了口氣,站起來。一旁的婢女急忙將雪白的長鬥篷披在她身上,貼心道:“冬日天涼,娘娘,擔心著涼啊。”
夕若還真覺得有些冷,裹緊了鬥篷點頭笑道:“謝謝。”婢女倒是露出一副驚恐的表情,連連道:“娘娘言重了,這是奴婢應做的。”
夕若覺得無趣,也便不再多言,起身往正廳走去。
走到正廳,李公公已經等候多時了,見夕若出來,急忙上前行禮:“娘娘!”夕若笑著扶起他,一語雙關的回答道:“李公公這個禮太大了,夕若受不起啊,快請坐!”
李公公也不知有沒有聽出夕若的弦外之音,隨夕若分賓主落座,還沒等夕若開口詢問,便道:“娘娘,請屏退左右,奴才有要事相商。”夕若看了他一眼,揮手讓身邊的人退下。
一直到所有婢女全部走出去、大門關嚴之後,李公公才道:“不知娘娘今後有什麼打算?”
夕若正在喝一杯參茶,聞言放下茶杯:“李公公,我們明人不說暗話,我不是娘娘,你無須對我這麼尊重,你今日前來,是楚奕的意思嗎?”
“不不不!”李公公急忙擺擺手:“今日所行全是奴才一人所為,不管皇上的事。娘娘既然已和皇上圓房,與情與理,奴才對您都尊稱娘娘。”
“好吧,我不和你繞圈子,你今日前來,到底所為何事?”
談到這一點,李公公的眼睛突然鋒利起來,直勾勾的看著夕若:“皇上將鳳印交與娘娘,這件事已經傳遍了皇宮,人人竊竊私語。今日早朝之上,有超過八成的大臣建議皇上三思而行。”說到這,他刻意頓了頓,看了看夕若。
可惜夕若的臉上並沒有任何表情,隻是垂著睫毛慢悠悠的品茶。李公公無奈,隻得繼續道:“皇上以早朝之上不論家事為由堵住了他們的口,但是剛才,已經有一半的大臣前往上書房了。”
他的話到這裏就沒了,夕若明白他想說什麼,其實早在接受鳳印的時候,她就已經做好了承受這一切的準備,隻是沒想到來的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