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賜婚終究是必須有人來承擔的,劉胥不能給寒兮諾幸福,他就用自己的方式來成全寒兮諾的幸福,所以他主動請求霍子衿嫁給他。
真是荒唐得不能再荒唐得求婚,他到如今之所以還是孤家寡人一個,就是不想被女人束縛,可是為了成全另一個人的幸福,他卻毫不在乎。
霍子衿拒絕婚事的時候,他微不可聞地鬆了一口氣,整個人仿佛是從生命線上掙紮了一回,連雙腳都覺得發軟。
不過,他這樣的舉動卻讓寒兮諾以為,他愛的是霍子衿,可是,他愛的是她啊,但是這些話,他這輩子都不能說出口,隻能在肚子裏爛掉。
劉胥把自己變成了跟屁蟲,他從風流倜儻的四王爺變成了寒兮諾的專屬跟班,他其實覺得一直這樣下去就很好。
可是,上天最近似乎很喜歡捉弄他,不,是劉據不放過他們。
劉據是西漢的戾太子,等到父皇哪天雙腿一伸,他就會成為西漢的君主,隻是他卻很忌憚王兄,總是想法設法地要除去他。
這一次也是他們之間得較量,可惜自己卻成了倒黴蛋,在酒樓裏喝了不該喝的東西,身體產生了不該有的衝動。
他明白這種衝動意味著什麼,麵前是暈倒的寒兮諾和霍子衿,但是他的眼裏卻隻看得到一個女人,腦海中漸漸出現幻象,她搔首弄姿地抱著他,親吻他。
這些畫麵,是他每一個午夜夢回幻想過的,但是卻都旋即扼殺在萌芽中,他怎麼可以用這樣的方式侮辱自己最愛的人。
那個黑衣人是誰他不知道,但是敢肯定與戾太子拖不了關係,他讓自己選擇一個女人上|床,他心裏當然明白自己要的是誰,但是,他不能讓她恨自己。
所以,選擇已經很明白,霍子衿成了他的女人,也理所當然地成了他的王妃。
成親的那一天,他將自己灌得爛醉如泥,他痛恨為什麼自己要愛得這樣卑微,如果時光倒流,他會潔身自好站在最初的位置等待她的出現。
隻是,這個世界上的東西都不可以重來,他隻能守著最初愛,看著她一點點地陪著王兄變老。
當寒兮諾和王兄到了薊都之後,他在那裏看著她生下孩子,那是一個很可愛的女孩,和她長得一模一樣。
後來他離開了,寒兮諾永遠不知道,其實他並沒有真正的離開,他常常在街頭看見她牽著媛媛的手,與王兄十指相扣幸福地經過。
時光匆匆,他沒想到這樣遙遠地看著,一晃就是五年的時間。
直到後來,王兄犧牲在匈奴,而他卻無力保護她,看著滇王成為另一個守護神,他隻能笑一笑地轉身離開。
劉胥的想,他其實永遠沒有機會成為她的他,即便這個世界上沒有了王兄,但還有滇王莊君悅,而他隻是被陰影遮住的小醜,終究發黴發臭。
不過,他從沒有後悔愛過她,至少這一輩子慶幸一直愛著,這顆心明白為誰而跳動,他感謝寒兮諾出現在他的生命中。
竟然有一種愛情,遠遠遙望也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