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們說:要專注。
人若是不夠專注,試圖進入不同的領域,他就會遇到更多的競爭者。
就程晉州而言,他在星術士世界肯定有敵人,在政界,似乎也要製造出新的敵人。
回到家中,他一麵想著關於呂安平的問題,一麵嘲笑著道:“客先生,您說的解元之作,人家似乎不怎麼買賬啊。”
傳說中一見之下驚為天人的文章,絕對不可能是八股文,就像是高考作文一樣,不管是討論赤兔馬還是討論這些的女人,除了新奇本身之外,文章出彩的程度總是有限。
程晉州盡管調侃,其實仍然很慶幸——解元是注定了會被人們放在眼皮底下仔細研究的,就憑他那筆字,沒有客服010是絕對不行的。
被嘲諷的前客服聲音淡定的道:“你要叫我伊蘇。根本問題我為你做好了,剩下的當然要看你的了。”
“東山王爺哪是那麼好糊弄的。”程晉州籲了一口氣。
藩王就像是主人喜歡的妓女,不管在家裏還是在外麵,主人都要防著妓女有二心,可是除了忠誠外的顧慮,主人對妓女往往會百依百順。
因此,盡管在京城的權利不大,東山王爺的身後依舊少不了有人追隨。呂安平想要考取解元,或許是一局大棋中的重要一步——如其順利成為解元,大約可以順利的成為二甲進士,再因此得到皇帝陛下的賞識自然最好,退而求其次,保住東山王爺的爵位不失,亦是子女們最主要的職責。
程晉州能想到這裏,已是頭大如鬥,無論什麼時候,壞人好事都是不容易的。
“要找一個比孫公佑官大的才行。”程晉州自言自語著。
假如沒有呂安平的內定,孫公佑或許會冒著風險收了他的賄賂。而在沒有“假如”的前提下,孫公佑的任何輕率行為,都可能丟掉頭頂烏紗。
所謂縣官不如現管,程晉州的的星術士爵位,尚不足以讓孫公佑作出如此巨大的犧牲。
……
程晉州的二伯程允祥,根本就守在宅子裏等消息,那表現比程允安還要熱忱。
隻一杯茶的光陰,他就追到院子裏來,急切的問道:“如何?那孫老頭答應沒有?”
孫公佑當年是進士及第,極度風光的榜眼,可惜仕途平平,至今未得館閣之寵,人在禮部,身份與程允祥相當,實權則更遜一籌。
程晉州將背來背去的畫卷丟在桌上道:“解元似乎是內定了呂安平,東山王爺通過吏部的呂侍郎要求的。”
“呂家真要隻手遮天不成。”賄賂計策不成的程允祥反而充盈著怒氣道:“解元的名額都敢造假,真是不要命了。”
他大約是從來不將自己計入錯誤的賬單中,如同大多數官員們做的那樣。
剛走到門外的程允安聽不過去了,咳嗽一聲,推門進來道:“正氣凜然,自然邪氣不侵,你們又是何苦來由。”
程晉州是真服了自己的老爹,他幾乎是標準的道德潔癖——明知道選擇在現實考慮中是錯誤的,仍然會遵從著某種自我認知,而且會要求其他人也為之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