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心裏一陣發苦,暗道倘若我真拜入你這蓬萊派門下,恐怕沒等學到什麼道術,便先被你們剖腹取丹了去。想到這裏,雲天擺了擺手,連忙道:“在下一貫閑散慣了,實在是受不得門派的拘束。再說在下雖然會這麼一點點微末的伎倆,但是對於修真一事卻是沒什麼興趣,實在辜負真人心意了。”
那紫陽真人聽雲天這麼說,微微皺眉,心想此人若是對修真毫無興趣,又怎麼會年紀輕輕無師自通的便有此成就,莫不是之前所說都是誆我,其實是個匿名入世修行的某派弟子?
想到這裏,紫陽微微有了點怒意,畢竟自己剛剛在這收徒大典上對雲天主動提議要收雲天入門,結果對方竟然毫不領情,這臉麵上終究是拉不下來,一時間拉長了臉,一言不發,場麵頓時就冷了下來。
徐鵬見狀連忙勸道:“雲兄弟,這蓬萊派可是修真大派啊,你又深得紫陽真人的心意,倘若入了蓬萊派,前途必定不可限量,依在下意見來看,你還是好好考慮考慮的好。”
雲天心裏一陣陣的鬱悶,暗道你這徐鵬早不說晚不說這時候來討好這破老道,難道非要我也和你之前一樣打你師門長輩的臉麵麼。
不過鬱悶歸鬱悶,反正這蓬萊派雲天是打定了主意不會去的,當下隻好衝著紫陽真人一拱手,道了一句“真人恕罪”便不再言語。
紫陽真人本來脾氣就不好,見到雲天這幅樣子,心裏那小火苗噌噌的便往上竄,冷哼一聲,道:“我本欲給你一番機緣,奈何你卻如此不識抬舉。我蓬萊派從來一言九鼎,老道我既然說了要帶你回蓬萊,便是費要帶你回蓬萊不可。倘若你到了我蓬萊派仙境,見識了門內道法高深之後依舊要走,老道我絕不阻攔,但是現在你還就必須先隨我回蓬萊一趟。”
雲天眉毛一撇,也有了怒意:“你蓬萊派招你的徒弟,我不過看不慣有人暗箭傷人,出手相助而已,你這老道不謝我便罷了,怎麼反過來倒是要威脅我隨你回什麼蓬萊派。難道你這什麼蓬萊派收不到徒弟要明著搶人不成?”
雲天這一句話說的有些重了,不僅直呼紫陽真人老道,還連帶著損了整個蓬萊派。
果然那紫陽真人聽得雲天這麼說,勃然怒道:“你這小子忒的不識好歹,老道我見你是個修真的苗子,起了愛才之心才想破格帶你回蓬萊派修行。你不領情便罷了,怎敢如此辱我蓬萊派?”
紫陽真人言罷,冷哼一聲便不再掩飾自己的修為。隻見之前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道袍突然無風自鼓起來,一股極強的威壓釋放而出,直壓得擂台上下眾人心中一陣難受,抬不起頭來。四周的樹木枝葉也被這股威壓帶的搖晃起來,沙沙作響。
那紫陽真人一指雲天道:“我今天變非要帶你回去不可,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什麼來頭,這麼大的口氣。”
雲天真暗自叫苦,卻聽一個似乎有點熟悉的聲音響起:“紫陽道友莫惱,此人乃是我清虛山門下弟子,下山來這俗世曆練是曾奉師門之命不得吐露師門,故而得罪紫陽道友,還請道友恕罪。”
雲天一陣詫異,回頭望去,卻見那之前有過一麵之緣的道明真人緩步走上平台,一臉笑意,朝那紫陽真人走去。
紫陽真人見了來人,哼了一聲:“清虛山好大的氣派,就連門下一個小小的煉氣期修士都敢瞧不起我蓬萊派麼?”
那道明真人嗬嗬一笑,長袖一揮,頓時一陣清風拂過,將紫陽真人方才釋放出的威壓抵消於無形。台上台下的眾人直覺得一陣輕鬆,議論紛紛的重新抬頭向三人望去。
道明真人依舊是一臉笑意:“紫陽道友莫怪,我這弟子乃是新入師門不久,性格又頗有些剛烈,才會一時口不擇言,此次回山,清虛山必會嚴懲他出言不遜之罪。”
紫陽真人臉色一拉,“好一個回山懲戒,倘若各個侮辱了我蓬萊派的人都是回山懲戒,我蓬萊派豈不成了任人欺負的境地?今日就算你清虛山道明出麵,我也非帶此人回蓬萊派不可!”
道明真人聽紫陽真人這麼一說,也有了些怒意,臉上笑容一斂,道:“此人乃是我派掌門道玄真人門下弟子,沒有掌門師兄的話,誰也別想把他帶走。”
紫陽真人聽到對方說出道玄真人的名字,沉默了一陣,似乎對這個名字頗為忌憚一樣。
那道明真人見狀連忙又道:“今日之事的確是我清虛山不對在先,我道明便代掌門師兄給道友賠個禮。”言罷又從袖中掏出一個木匣子,道:“此盒中乃是我清虛山秘製的返生丹一共二十枚,權作賠禮之用,還請道友給幾分薄麵。”
紫陽真人見狀,臉皮微微抽搐了幾下,終於還是冷哼一聲,接過藥丸,轉過身去便不再說話。
道明真人見紫陽真人已經不再言語,又轉過身去對著一臉詫異不知所措的雲天道:“你這小子,還不速速和我回清虛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