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易之和其他幾位先生的罵戰,在這一段時間一直都是大家關注的熱點。誰讓這一場罵戰著實是十分精彩,雙方奇招頻出,當很多人都覺得易之是被踩到底的時候,他卻常常使出十分奇妙的手段,每每給人絕地逢生的大反轉之感。
反正事不關己,易之身上發生的充滿戲劇性的故事,大家都挺喜歡看的。
前次,從那封讓許多即使不太懂文學的人看來都充滿趣味的《致射陽先生的一封信》開始,幾乎所有人都覺得,這場戰爭已經徹底畫下句號,勝利者理所當然是易之這個明明身為後學末進,卻頗多奇思妙想的人。但是誰都沒有想到峰回路轉,原本的“帶頭大哥”活活被這麼一篇文章給氣得中了風,反倒讓其他人找到了理,開始就這說易之不尊重前輩之類的話找話說
。
大家的興趣又被吊起來了。因為和自己沒有什麼關係,幾乎所有人都是抱著好奇的心態等著看會發生什麼。至於到底誰對誰錯,其實有時候並不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反正,什麼文學圈之類的,似乎對他們的生活也沒有什麼影響?當做熱鬧看看就是了,其他的倒不必在意。
這一次,易之會怎麼反應呢?
安利來說,隔天的報紙上就應該出現易之對於之前一天其他人言論的反駁,但是令人極度驚訝的事情在於,這一次易之在報紙上的專欄,居然刊登了新一期的《紅樓夢》的連載,沒有半句話提到了關於他是否不尊重前輩之類的話語。
一時之間,幾乎所有人都有點稀裏糊塗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總不可能說易之根本就沒有看見這些人對於他的那些批評指責吧?畢竟在這之前,都已經隔空罵戰這麼久了,指名道姓都成為習慣了。
那麼,易之冷下來必然是有原因的。
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開始給出各種各樣的解釋。有人認為這不過是易之厭倦了而已,畢竟從之前易之的一係列舉動來說,他這個人本身就不是一個喜歡和人爭論的人。與之相反的是,易之在麵對一些爭論和疑問的時候,更喜歡用暫時回避或者不做評價的方式來作為自己的意見。這並不意味著他軟弱可欺,因為之後的很多事情,通常會證明他依舊堅持著自己的觀點,而且他的觀點才是正確的——或者他的觀點才是會勝利的。不管怎麼說,不能說勝利之後就是正確不是?
也有人給出的猜測是有人威脅了易之,要他不許繼續說這些有的沒的。陰謀論的選項有時候被很多人喜歡,不過,這一次倒是沒有幾個人支持,不為其他的,僅僅是因為這陰謀論的部分智商太低了點。威脅易之?開什麼玩笑。雖然很多人都覺得易之的性格是那種太綿軟的類型,但是他在人們心中也是個“文人”的。文人,至少要有臭脾氣。說好聽點就是有傲骨。越是在約到某些事情的時候,他們越發不會妥協,而易之在之前的一些經曆已經證明了這一點。而且真要是誰威脅了易之,易之身邊的環境是那樣,還能不傳出風聲來?
胡思亂想,七嘴八舌。
“文壇前輩”們在短暫的錯愕之後,立刻宣布這是他們的勝利,如果不是易之心虛了,他怎麼會突然沉寂下來不再回答呢?還有故作大度者用教訓的口氣這麼說:“年輕人,年少輕狂是正常的。但是必須知道對於前輩的尊重和涵養。易之這個小年輕還是有那麼一丁點才華的,就是太傲了才會變成現在這樣。希望他多反思自己,好好想想應該如何麵對我們這樣的前輩。改正之後,總有一天,文壇還是可以考慮接納他的。”
話太無恥,不過無恥嘛,也算是厚黑傳人。至少第二天的時候,易之看過寫著這無恥言語的報紙之後渾然沒有半點情緒,幹脆地將這報紙扔到一邊,從之前朱懷仁和宋謙士兩個人同時來找他之後,這件事情已經不是他會管的範疇了。看上去好像這些人依舊在攻擊他,但真正得罪的,卻是兩大勢力。
在大明,想要和這兩大勢力抗衡?想得美!
他隻需要安靜地等待,自然會有人幫他出這口氣的。
不過,對比起易之的淡定來說,其他一些站在易之這邊的人,就遠不如他這樣平靜了。
“陸先生?”說有人找,見到的卻是陸建明的時候,易之是很驚訝的,不過他當即熱情地迎上去,“最近生意不錯吧?祝您財源廣進!呃,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難得易之會表現得這麼熱情。不過這也是正常的事情,畢竟陸建明是易之的恩人,當初不是陸建明的收留,易之就是不餓死街頭也找不到什麼謀生的手段不是?而後來能夠進入學院,同樣也是陸建明的幫忙。到現在為止,易之安穩的生活很大程度上都來自於這位樂善好施的先生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