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嘉誠,你說這話也不怕閃了舌頭。”身旁的一個同學斜眼瞄了瞄小樹的穿戴,“不過話說回來,嘉誠你家裏到底是做什麼的?”
“你別問他了,這個問題我問過三遍了,他隻會回答你不清楚三個字。”
徐致旻道:“我知道。”
“啊?致旻你怎麼知道的?你何時跟嘉誠這麼好了?”
“我話沒說完,你急什麼。”徐致旻揚揚眉頭,促狹地說道,“我是說,我知道嘉誠是江南人士。”
“切,這個誰不知道。”其他人丟給徐致旻一個白眼。
小樹瞥眼好兒,趕緊轉話題,“大家都別鬧了,人家管事還等著回話呢。”
好兒麵帶職業微笑,站在那兒,一幫子同學就拿眼睛看徐致旻。
徐致旻把鑽石卡遞給好兒,眼裏劃過一絲訝異,這才留意到眼前這位管事著實年輕,且樣貌出眾。
“我今天點的菜,不止三十八兩了吧?給我再上兩壇好酒。”
“這位少爺,您目前一共點了六菜一湯,一個生菜包飯,合計是七十七兩銀子。小的這就叫人上兩壇好酒。”好兒稍稍停頓下,接著道,“容小的囉嗦一句,空腹喝酒易傷肝胃,請各位在酒上來之前,還先吃點兒菜或米飯墊肚子。”
“嗬嗬,多謝管事好意啊。”小樹笑著對好兒說完,轉首跟同窗們道,“這道生菜包飯,是我家鄉特有的一種吃法,我剛才特意去跟掌櫃囑咐,讓廚房照著做的。大家先嚐嚐,一會再喝酒。”
“這個怎麼吃?”聽說是小樹的家鄉吃食,同窗們都來了興趣,這時也才留意到藤籃裏的新鮮生菜。
“這是什麼青菜?”有人好奇地問道。不能怪他這麼問,實在是生菜隻在落日村有,在京城也隻有私房菜館和麻辣燙有得賣,這位仁兄是既沒來過私房菜館,也沒去吃過麻辣燙。
“我做個示範。”小樹拿起一片生菜,拿湯匙舀了米飯倒在生菜葉中,卷起來,一口咬下去。
徐致旻卻看著那生菜,感覺好像在哪聽過?正要深入地想,旁邊同窗碰碰他,嘴裏嚼著生菜包飯,含糊不清道,“致旻,快吃,這個味道很特別。”
子清在吃了兩個後,搖頭晃腦道:“吃法特別,別有一番滋味,聞之清香,入口鮮香又清新,吞咽之後,口齒留香。”
有人笑道:“我說這生菜包飯,就像踏春,一陣清新的春風,吹來一位清新動人的仙女。”
其他人聽之哄笑。
“哎呀呀,有人思春了,有道是無限春詩無盡思,卻問伊君。。。”
徐致旻被大夥兒這麼一攪合,隨即將困惑拋諸腦後,加入大家的插科打諢中。待酒上來,大家又是一番酒酣高論,鬧喳喳的在走廊外都能聽到。
東廂一號包廂,門前站立兩名侍從,麵無表情,如兩尊石佛。包廂裏,有三位客人正在用飯,吵鬧聲傳進來,其中一人蹙了蹙眉頭,對門外喚道:“啟亮,外麵怎麼回事?”
一名侍從回道:“五爺,是三號包廂在吵鬧。”
“過去告訴掌櫃,讓三號包廂安靜些。”
“是,五爺。”侍從很快消失在包廂門外。另一名繼續雷打不動,麵無表情。
柳掌櫃正在給一個客人結賬,聽說三號包廂吵鬧,影響到一號包廂用膳,心裏一驚,二少爺不就在三號包廂吃飯嗎?
可那一號包廂,自從開業不久,就被一位神秘客人長期包下,雖然至今他都搞不清楚誰是神秘客人,但從每次來不同的人用膳,身邊都有好幾個隨從,而且不管是主子還是隨從,穿戴不俗,氣勢都不尋常。柳掌櫃入行多年,早已練成毒辣眼睛,心知這位神秘客人來頭必定很大。他一邊走一邊在心裏想,恐怕這次有點麻煩了。忙賠笑請那位侍從回去,他馬上就過去處理。
柳掌櫃叩開三號包廂門,隻見裏麵的人一個個喝得麵紅耳赤,猜拳、說笑吵絕於耳。掃一眼,自家二少爺也是喝得滿臉紅光,好笑的是手裏還扒著一隻麻辣豬蹄。
柳掌櫃本想開口,突然想起三少爺的囑咐,不能讓外人知道二少爺和私房菜館的關係。略一思忖,他上前兩步,滿臉堆笑對大家道:“各位少爺,不好意思,打擾各位的好興致了。”
“這不是日不落的掌櫃嗎?什麼事啊?”一個同學打著酒嗝,滿臉紅光地抬眼問道。
柳掌櫃看向小樹,回答道:“各位少爺吃得可滿意?”
“滿意,太滿意了。菜好米好酒好,嗬嗬。”那同學搖晃著站起身,一手扶在小樹肩上,紅臉地傻笑。
柳掌櫃也嗬嗬笑道:“那就好,那就好,幾位少爺吃玩得開心,小的就放心了。不過,幾位少爺都是國子監的學生,是我東唐未來的棟梁,亦堪稱文人雅士,喝酒開心當然重要,若是因為喝酒而影響了周圍,恐會引人非議。。。”
“掌櫃你說什麼啊?誰影響誰了?出來喝酒不就圖個高興,我們可是付了錢的。”
“知道我們是國子監的學生,你還在這囉嗦什麼?快出去,別妨礙我們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