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阿綱忙跟著舉杯飲下。好兒放下酒杯,笑道:“下個月中旬,遊樂城就投入使用了,你們可是決定了要過去那邊做事?若是決定了,下個月起,你們就去參加培訓,我聽說要對招進來的人統一培訓半個月,先簽合約再培訓,培訓期間包兩頓飯,每人支付八十文最低生活費。”
阿南問道:“那以後每月的工錢是多少?”
好兒道:“這個我大致問了下,簽合約參加培訓半個月,之後開始上工,頭一個月為試用期,工錢是一百八十文。試用期合格者,就留下來,每月是三百文工錢。以後每逢過年、端午、中元這三個節,每人會派發禮物或紅包。此外,除了試用期,每個月每人有四天休息,休息天不扣工錢。”
阿南、阿綱聽得張大嘴巴,他們在春福綢緞莊做事,每個月隻有兩天休息,而且休息是沒有工錢的,除了過年會多得點錢,其餘任何節日都是沒有禮物或紅包的。
阿綱有些猶疑道:“嘉誠少爺,您說的這些,會不會到時候變卦?”
好兒伸手去拍拍他肩膀,笑道:“你們放心吧,我可是為你們仔細問確定了,才找你們過來告訴的。人家還說了,隻有做的好,肯努力肯上進,對遊樂城忠心不二,還會提做管事。你們知道嗎?我當時順口問了一句,做管事的工錢是多少,人家回答我說管事分大中小管事,小管事每月三兩銀子,中管事每月六兩銀子,大管事是十兩銀子。你們以後努力上進,不說大管事中管事,混個小管事也不錯啊。”
“哇!工錢真高!”阿南、阿綱震驚得眼珠子險些兒掉下來,他們春福綢緞莊的鐵掌櫃,每月才五兩銀子。
好兒笑眯眯地吃著菜,不理會兩人的湊頭私語,和平卉說著國子監裏的一些趣事兒,實則這些都是平時聽小樹或四兒說來,她如今冒用小樹身份,拈來顯得更真實可信罷了。
不一會,就見阿南、阿綱二人點頭,阿南對好兒道:“嘉誠少爺,我們月底就辭工,去遊樂城做事。”
“那太好了,以後我去遊樂城玩,就能見到你們了。”好兒嗬嗬笑道。
阿南二人也是笑得歡喜,他們這是遇上貴人了,才得到一份好差使。
“對了,你們東家的大少爺,平時為人怎樣?他在國子監裏人緣可不怎麼好。”好兒忽然說道。
溫府的兩個少爺,都在國子監念學,其中溫大少爺也選修了騎射,因而小樹、四兒都認識。不過據兩人說人家出身背景好,對他們這些寒門和商賈學子那是鼻孔朝天眼蓋過頂,極瞧不起的。當然,皇商除外。
阿南道:“東家大少爺來過兩次店裏,沒跟我們說過話,我說不上來。”
阿綱撇嘴道:“我看著東家大少爺架子十足,很高傲。”
阿南卻又道:“不過東家的大小姐長得很漂亮,聽鐵掌櫃說很有才氣。”
“哦,那你們鐵掌櫃為人怎樣?”
“鐵掌櫃人還好,對我們不打不罵的,阿六那莊上的莊頭可就厲害了。”
“阿六是誰?”好兒好奇地問道。
阿綱道:“阿六是我二叔家的孩子,他在東家的一個莊子上幹活,那莊頭姓牛,整日牛逼哄哄的,對莊裏的其他人整日擺出一副我是你們主子的臭臉,指使幹這幹那的,稍不合心意就打罰,向東家惡人先告狀,他自己卻在屋裏睡大覺。東家一旦去了,牛莊頭立馬就變得點頭哈腰,阿六說看著就忒招人惡心。”
阿南道:“那牛莊頭是東家的一門親戚,人家當然囂張了。”
好兒詳裝驚訝道:“阿六賣身給東家了嗎?”
阿綱道:“沒有,阿六就是去莊上幹活,每月回家一次。說到牛莊頭我就替阿六喊冤,上個月阿六送貨慢了點兒,就被莊頭克扣了半個月工錢,想想就氣人。”
好兒也跟著氣憤填膺道:“這牛莊頭太可惡了,要是我,肯定得想個法子教訓教訓他去。”
阿綱眼睛一亮,“嘉誠少爺,你可說中我了,我還真是想狠狠揍一頓那牛莊頭,不就是靠著是東家親戚就在那狐假虎威!我二嬸身體不好,幹不了活,阿六下麵還有三個小弟妹,你是不知阿六和二叔的擔子有多重。。。”
阿南道:“牛莊頭有東家這座靠山,誰敢動他?”
好兒朝二人詭異一笑,“你們當真想給牛莊頭教訓?”
阿綱毫不猶豫點頭,“我是巴不得馬上就給他教訓。”
阿南也道:“我最看不得狗仗人勢。”
“你們過來。。。”好兒讓二人靠攏腦袋,低聲說了幾句,聽得二人眼睛發亮,笑容盡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