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雨荷閉上眼,深吸了口氣,緩緩站了起來,臉上很快浮起那慣有的柔媚入骨的微笑,抬起眼眸,向來人望去……
斜飛的劍眉,深潭般幽暗的雙眸,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一切都完美的不可思議,隻是這張臉上,散發出的氣質,如嚴霜般的寒氣逼人,看起來不像是來尋歡的,倒像是來尋仇的。
肖雨荷心中一跳,自詡閱人無數,但還從沒見過如此俊逸非凡的男兒!
雖說對男女之情不敢有任何期待,青樓女子又哪裏有清白可留,可畢竟還是第一次,能遇到這樣一個相貌英俊的公子,也算是運氣不錯了。
男子似乎有些心事,眉頭緊鎖,進屋後就自行找了把椅子坐下,肖雨荷趕緊伺候著斟上頂級的碧螺春。
男子並沒有品茗,隻是又複站了起來,打開窗欞,陣陣微涼的夜風襲來,男子望著窗外的夜景,似乎陷入了某種沉思中……
過了良久,肖雨荷有些惴惴,凡是到百花樓這樣地方來的男人,就不可能是“老實”的。男人都是一樣的,打開門來,男人會裝的一副道貌岸然謙謙君子模樣,關上門來,哪個不是一副猴急的幾年沒見過女人般的色狼模樣?
可是這個男子,有些不同……
若是女人的直覺沒有出錯,這個男人,似乎,確實不是來找女人共度春宵一夜的。
肖雨荷雖然出身歡場,理論知識雖然豐富,但親身實踐,畢竟還是第一次。
本想著若是碰上普通男子,今夜隻要閉目忍耐再適當迎合就可以過關了。可是,麵對這樣比冰還冷的男子,看來,隻能由我主動了。
肖雨荷鼓起勇氣走上前來,一把從後麵用力抱住了楚麒軒,將自己的身體緊緊貼在楚麒軒的後背,芊芊的玉指,摸索著探進了楚麒軒的衣襟。
滿意的感覺到指下的身體慢慢繃緊……
劉媽媽的話言猶在耳:一個好的頭牌,不止要麵容姣好,更重要的是要會媚人,隻要功夫好,就沒有不能征服的男人。隻要功夫下到位,哪怕對方是太監,哪怕對方有不舉的隱疾,你也要想辦法讓客人歡愉到飄飄欲仙!這才是歡場女子做到極致的最高境界!
此種風度氣勢的男人,萬中難見其一,把第一次給了這樣的男人,也算不枉此生。
肖雨荷將身子貼得更緊,楚麒軒眉間閃過一絲厭惡,聲音冷冷的,但命令的意味不言而喻。“把你的髒手拿開。”
髒手?……果然是嫌棄的。
有誰相信,這隻手,也隻不過是第一次在觸摸男人。
肖雨荷嘴角牽起一抹自嘲的苦笑,很快將手拿了出來,退後一步,站的規規矩矩的。
不喝茶,不吃點心,也不做尋常男女該做的歡愛之事,肖雨荷也不知該如何取悅這個冷漠到冰冷的美男子了。
空氣有些凝滯。
楚麒軒淡淡的吩咐:“給我彈琴。”
花了三千兩的大價錢,隻是為了聽琴?
客人的要求,永遠都是第一位的,別說隻是想聽幾個曲子,就是想聽一夜,彈到指甲崩裂,肖雨荷也是不敢說出半個不字的。
肖雨荷雖有疑惑,但還是乖乖的拿了把古琴出來,試了試音後,就開始認真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