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火光中,隱約可以看到一個癲狂的人影翻進農舍的小窗。慘叫聲立刻就從那間農舍傳來。
黑暗中傳來沙沙的奔跑聲,像是人,又像是不曾見過的野獸。
格裏菲斯不由得一陣陣頭皮發麻,翻身就躍上了附近的屋頂。他剛剛翻上房頂,就看見一個身影從黑暗中一晃而過,下意識地一把抓去。這一抓卻是落了空,手腕反倒被拉扯旋轉,帶動身體被淩空掀起,向著屋頂摔去。
格裏菲斯還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摔投技,慌忙就要穩住重心,但是身披雙層重甲的他被甩了出去,轟的一聲砸穿了屋頂,帶著稻草和房梁一起摔了進去。
那個矯健的人影也一下失去了立足之地,但是動作卻是一絲不亂,像貓一樣淩空翻滾旋轉,靈巧地調整了落地的姿勢,踩在見習騎士的身上穩穩落地。
“嗷——!”
砸在地上的重擊和腹部的擠壓差點讓格裏菲斯把胃都吐出來。不等他從摔得七葷八素的墜落中緩過氣來,踩著他的人影已經擰過他的手腕奪過長劍直指咽喉。
冰冷的劍鋒讓空氣都窒息了。
“啊啦~你什麼時候跑到我的腳下去的?”
破敗的茅屋一時間非常安靜。
格裏菲斯睜開眼睛,淡綠色的月光下,嘉拉迪雅正一臉嚴肅的用劍指著自己。
“快起來,活屍馬上要來吃我們的腦子了!”精靈從見習騎士的肚子上挪了一步下來,“哥布林之後是活屍,這個小村莊難道是邪神的孵化場嗎?”
“有一個冒險者被感染了這種屍化的瘟疫,除此以外,有一些村民的屍體在午夜的時候失蹤,”格裏菲斯掙紮著爬起來,顧不得腹部的酸痛,匆匆問道,“你之前去哪裏了?”
“找了個地方躲起來休息,”精靈隨口答道,接著又補了一句,“事先聲明,如果你懷疑美麗優雅的精靈和這種邪惡的勾當有關,你會被吊樹梢的。”
格裏菲斯歎了口氣,搖了搖頭道:“我隻是想說,如果我們輪換著警戒休息,也許能阻止這一切。”
精靈晃了晃腦袋,一字一頓地否定了這個想法:“我們才認識幾——個——小——時——唉!”
格裏菲斯突然覺得自己和嘉拉迪雅一旦說起話來就有些沒完沒了。在這樣混亂的狀態下,兩個人站在毫無視野的破農舍裏你一言我一語,簡直是失了智!
見習騎士把這個感想吞進肚子裏,轉身向屋外走去。他剛剛推開小屋的木門,一個黑影突然擠開門縫,呲牙咧嘴的一口咬向他開門的手腕。
“鐺!”滿口尖牙在鐵製的護手上崩掉了好幾顆牙齒。不遠處的嘉拉迪雅嚇得往後跳了一跳。
格裏菲斯隻覺得手腕上一陣劇痛,就像是被匕首猛刺一樣。他舉起左手的斧頭,朝著黑影用力砸去。黑影的腦袋挨了重擊,像個西瓜一樣炸裂開來,當場就癱軟了下去。
“離開這裏!”格裏菲斯喊了一聲。精靈立刻跟上來,兩人一起向屋外衝去。
一個個野獸般的黑影正在村莊中流竄。它們還保持著人類的輪廓,但是前肢已經腫脹拉長,奔跑的時候經常像豺狼一樣四肢著地。牙齒和指甲異化成了鋒利的鋸齒和匕首狀,甚至可以輕鬆地攀上房頂和圍牆。
這些怪物既有人類,也有哥布林。一開始還隻是零散地出現,沒幾分鍾就已經是成群結隊的襲擊掠食。
見習騎士和精靈走了一會就發現暴露在外麵非常危險。那些遊蕩在黑暗中的怪物隨時會從牆角的黑暗中竄出來發起襲擊,似乎唯一安全的地方就隻能是逃出村莊躲進樹林。
嘉拉迪雅飛快地觀望了一下樹林,似乎在思考退路。片刻後她匆匆說道:“不能出去,今天的月亮是碧綠之月,林中的妖魔會特別瘋狂強大!”
“那就去村長的大屋,那裏比較結實!”格裏菲斯喊道。他剛剛在夜晚打了一仗,裝備損壞非常嚴重,體力也隻回複了四五成,沒有把握在逃竄中保命。
兩人互相掩護著一路奔跑,沿途偶爾遇到的妖魔都可以輕鬆擊殺。但是,沒有多久,那些成群結隊的怪物就開始關注到他們的行蹤,嘶吼著紛紛追來。
“就是這裏!”嘉拉迪雅在黑暗中的視野似乎也很不錯,一把拉住差點要錯過村長大屋的見習騎士,把他推進了附近的圍牆。
“快開門!”翻過圍牆,格裏菲斯立刻錘響了麵前大屋的木門。村長的禿腦袋從裏麵探出來,看清兩人的容貌後急忙開門,把他們迎了進來。
寬敞的大屋裏已經聚集了好幾個人,除了村長一家,還有拳師小姐烏蘭,見習修女,艾西斯先生和五個村民。
“諸神在上,您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村長看見兩人活著出現在麵前,驚喜的走來握他們的手。
“我們要封鎖出入口等待天亮。”嘉拉迪雅飛快地躲開村長的手。
不等大家接話,烏蘭直接說道“要不是為了等你們,我們早把這個門堵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