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個女人是普通人,他賠上百八十萬,也就沒事了,畢竟這樣的交通事故的解決方法一貫就是賠錢,但這個看似普通的女人身份不一般。
心狠手辣的黑道太子爺越樺唯一的親人,他的姐姐被秦悅文撞死了,越樺又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陳家的權勢確實不小,但他們做的是正經生意,越樺卻不一樣,他根本就不會在乎法律之類的事情,恐怕隻想找秦悅文償命,隻是,他又怎麼能讓秦悅文遇到危險?
在秦悅文遇到了好幾次危險,他安排在秦悅文身邊的保鏢也折損了一個之後,陳啟智秘密將秦悅文用沈燦的身份和護照送到國外,然後又將沈燦光明正大地帶在了身邊,並且開始竭盡全力地打壓越樺。
他將沈燦“保護”的很好,這些日子沒讓沈燦和外人搭話,同時沈燦的穿著打扮也完全按照秦悅文來,硬是讓所有人都以為沈燦其實是秦悅文。
他存著讓沈燦為秦悅文擋災的心思,他以為越樺就算在他的打壓下還想找“秦悅文”報仇,也會像之前一樣采取直接進攻的方式,在這樣的情況下,沈燦沒出事最好,沈燦要是出了事,他也能讓“秦悅文”死去,然後讓秦悅文換個身份來到自己身邊。
當然,後者的可能性更大,越樺父親早逝母親跟人跑了,他從小靠姐姐養大,絕無放走撞死姐姐的仇人的可能。
隻是,陳啟智怎麼都沒想到,越樺竟然把他們兩個人都抓了起來——在被他打壓封鎖的情況下,這個男人竟然還有綁架他的本事!
早知道這樣,也許他不該和沈燦形影不離……不,要是他不這麼做,誰會相信沈燦是秦悅文?好在越樺是個講義氣的人,聽說他姐姐還給他留下了一個外甥,在這樣的情況下,他行事必然需要有所克製,也不可能對他下殺手——如果隻是秦悅文出事,在陳家隻有他會找越樺的麻煩,但如果是他出了事,越樺恐怕會遭到他爺爺毀滅性的打擊。
陳啟智心念急轉的時候,越樺卻已經拿出了一把匕首。
沈燦對眼前的情況有些不知所措,他隱隱有了猜測,卻又不敢相信,現在看到越樺拿著匕首,到底還是下意識抱住了陳啟智。
越樺看到這一幕,表情卻越發冰冷:“秦悅文,你不用護著他,還是多擔心一下你自己吧!”
“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不是秦悅文!”沈燦看到那把匕首,一雙手忍不住抖了起來,他從小到大都是個乖寶寶,連大家都沒有過,這樣的動刀子的情況,對他來說實在太刺激了。
“你不是秦悅文又是誰?”越樺冷笑一聲:“秦悅文,你也不用跟我玩花樣了!一命償一命,今天你無論如何都躲不過去。”
“我真的不是什麼秦悅文,我叫沈燦!”沈燦連忙道。
陳啟智似乎是微微一愣,隨即卻道:“是啊,他叫沈燦!”
“什麼沈燦,你們把我當傻子?”看到陳啟智的態度,越樺對沈燦的話完全不信:“秦悅文,你每次找男人都喜歡讓人叫你小寶,陳啟智之前就是這麼叫你的,嗬……”
沈燦臉色一白,他已經感覺出來不對了,本來還想著是自己不小心遇到了無妄之災,現在……他以前曾經讓陳啟智叫他別的名字,陳啟智卻一定要叫他小寶,難道,他現在是成了別人的替身?
而之前陳啟智找那麼多人護著他們,躲躲藏藏,並不是他遇上了麻煩,而是那個跟他長的非常相像的秦悅文遇上了麻煩?
不等沈燦想明白,秦悅文就已經用那把匕首在他的手腕上上劃了一道口子:“我姐姐是失血過多去世的,你也該嚐嚐這滋味。”
“不要!越樺,要是小寶出事,我絕不會放過你!”陳啟智看到沈燦胳膊上湧出大量的鮮血,心裏一痛,連忙用手捂住沈燦的傷口,卻還是坐實了沈燦就是秦悅文的事情。
果然,他這話一出來,越樺就完全不把沈燦之前的辯駁放在心上了,倒是沈燦掙紮了起來:“我不是秦悅文!我根本就不認識什麼秦悅文,陳啟智!”
陳啟智突然一把抱住了沈燦,然後又怒視越樺:“越樺,他不是故意的,你放了我們,隻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
如果自己真的是秦悅文,這時候恐怕會很高興有個對自己這麼好的愛人吧?可是他是沈燦!
他沒有撞死過人,他甚至剛剛開始學車!沈燦不敢置信地看著陳啟智,前後的事情也想了個明白。
之前兩年,他在陳啟智眼裏,恐怕一直都是那個什麼秦悅文的替身,這還不算,現在他還要替秦悅文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