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沒有發現他的異常,隻覺得他身上的味道聞著著實舒服極了,就連這幾天來一直疲憊的身子好像也得到了舒緩。
抬起受傷的小爪子搭在了他的手腕上,她說:“大哥哥,我……我是來求你的,我……我這個樣子不行,我要變成人形才可以活下去,求你把我變回來好不好?”
她身子小,經常被那些野獸們欺負,隻有變成人形躲到離人類近的地方才不會被他們欺負,而且她不會修行,隻記得娘以前教過她的法子。
如果一直這樣下去,她一定會死的。
郎修琴神情未變,隻在看到她被磨破的爪子時抿緊了唇,神色冷淡地道:“如何叫‘變成人形’才能活下去?你我皆為異族,都有自己的修行之則,何以要混在人類之中做傷天害理之事。”
他的語氣太冷,表情太淡,嚇得本就涉世未深的小狐狸頓時就哭了,卻還不敢哭出聲音,隻往外淌著眼淚,可憐巴巴地張嘴:“大哥哥……”
郎修琴因她這可憐兮兮的模樣將唇抿得更緊,沉默片刻後在小狐狸恐懼的目光下將其抱了起來。
“大哥哥別打我!”小狐狸掙紮著就要下來,受傷的腿無意識地亂蹬。
郎修琴黑了臉,在她破皮的爪子上輕輕使勁一摁,小狐狸疼得眼淚直掉,抓緊了他的胳膊哭。
郎修琴又恢複了先前的淡然,抱著那小小的身子到了窗戶前的桌邊,將其放到上麵,一言不發地也不知從哪裏就拿出了一個白色的小瓶子。
小狐狸被他捏得怕了,此時抖著身子站在桌子上一動也不敢動,隻眼巴巴盯著他手中的東西漸漸往後腿。
男人伸手輕而易舉地將她拎了過去,還以靈術將她摁到了桌子上。
小狐狸怕極了,一個勁地哭著說:“對不起大哥哥,對不起……你別殺我……別殺我……”
話還未說完,她便覺身上忽而一暖,試著睜眼偷看,就見他的袖子剛從她身上拂過,才眨眼的功夫,她身上的髒汙便不見了!
“這……”
好厲害……這是她見過的最厲害的靈術。
剛在心底感歎完,她便感覺自己前麵的一隻爪子被人給捉到了手裏,下意識心裏一緊就要把爪子往回收。
“別動,”淡淡的聲音乍一聽聽不出什麼起伏來,然小狐狸卻從他這簡單的兩個字裏聽出了一種威懾感,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當真就不敢動了。
他的手指修長白皙,好看得有點讓她想摸上去的衝動。
這個人,當真是她見過的最好看的人,好看得她在第一眼看到麵紗下的那張容顏時愣是驚呆了。
他好白,臉上什麼瑕疵都沒有,五官精致得勝過她族中的任何一人,明明他什麼都沒說,也沒看她,她卻覺得自己的心緊張得都快跳出來了。
“好了。”
正想得入神,他卻動了,朝她這邊看了過來,嚇得她趕緊收回視線,後瞥到了被他包紮好的腿上。
“這……”心裏好像忽然間被什麼東西給填滿了。
郎修琴抬眸看著她,說:“今夜你便在此休息,明日天亮再行離開。”
說完,人已經起身。
小狐狸以為他要走,緊張得忘記了自己剛包紮好的腿,跳下桌後受傷的地方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郎修琴聞聲回頭,見狀後微微攏了眉頭,“怎的這般冒失。”
小狐狸聞言身子一震,前麵的一隻小爪子懸在空中沒敢往下放,睜著那雙大眼睛看著他,囁囁地說:“大哥哥,你……你能要走了嗎?”
郎修琴聞言幾不可見地挑了挑眉,後回頭繼續往前走,沒有回答小狐狸的話。
小狐狸害怕地輕手輕腳跟過去,才知他原來準備睡了。
擔心自己會吵得他心情不好,她便沒有再往前,而是規規矩矩地坐在距離床不遠的地方。
郎修琴更衣後扭頭便瞥見了那垂著小腦袋的小身子,見她著實太瘦小,心中慈悲心不由得作祟,先開了口:“你睡那。”
眼睛朝那邊鋪了軟墊的椅子上看,小狐狸聽到他的聲音猛地又是一驚,後連連搖頭,說:“大哥哥你睡,不用管我,我……我就這樣挺好。”
這個屋裏香香的,還很安靜,有他的味道,比她以前跟爹娘一起住的山洞舒服多了,那地方肯定是他坐的,她不能給他弄髒了。
而且……而且……
小眼神往男人身上瞟了瞟,身後毛茸茸的尾巴無意識地晃了晃,小狐狸想,她絕對不能睡著,萬一她睡著了他就走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