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是不是做錯了?曼修不止一次的想。到目前為止,所有的動向都朝他所預定的方向發展,但在一些細枝末節上,卻老是有一大堆的意外——比如說男裝被人追,比如說無聊到隻能發呆。
“唉!”曼修發出第N次無所事事的歎氣聲,成功的看到魔法表(利用含魔力的水晶製作的時間儀器,類似於我們的懷表)的時針指向了十點。
清脆的敲門聲響起,打斷了他的發呆。曼修疑惑的大開了門。奇怪,瑟尼斯和鐵雄是那種天生就不會敲門的人,但自己除了這兩人以外好象也沒有什麼別的朋友了。
出乎曼修意外的,門外站著一個瘦瘦小小的男孩子,大約十三四歲。曼修想了半天,終於確定自己不認識他。
“請問有什麼事嗎?”曼修很禮貌的問。
“……你是曼修小姐……你怎麼……怎麼……住在男生宿舍?”男孩一臉震驚,嘴張得可以塞下一顆鴕鳥蛋。
謝天謝地,終於有人意識到自己住在男生宿舍裏了!曼修一陣高興。他現在是男生(其實本來就是),但除了那兩人以外,隻有這個男孩子意識到了這一點。第一次,曼修在初見一個人的時候就感謝起他來。不過,現實總是很殘酷的——“哦,我知道了,你是女扮男裝吧?!”男孩一臉得意,根本沒注意到曼修的錯愕,隻顧說自己的:“難怪他們都說曼修小姐很可愛,還騙他們說自己是男生,我本來還不相信,原來真的如此。象你這種打扮,瞎子都看得出你是女孩子。”
原來自己女扮男裝並不成功!曼修被這個認識打擊得腦子裏一陣空白。至始至終,所有的人都認為自己是個女孩子!虧他還自認為自己“女扮男裝”很成功!
男生沒看到曼修的神情,繼續說他的:“要不是我看到,我還真不知道你是在女扮男裝呢。你男裝都象是一個女生,很難想象你女裝會是什麼樣子……”
曼修等著滔滔不絕的男孩,終於忍無可忍:“閉嘴!”他現在的心情很不好,一點都不想聽別人廢話。
門外的男孩鼓圓了一雙眼睛:“……女孩子怎麼可以這麼粗魯!”
“你那隻眼睛看見我象女的?我哪一點象女的?!”曼修看著自己平坦的胸部,恨不得挖掉男孩的一雙眼睛。什麼女扮男裝!我不演了!檔案的事就讓其他人去操心好了!
“我兩隻眼睛都看見了——你全身上下哪一點不象女的?!算了算了,你愛女扮男裝那是你的事,不過我提醒你一句,c樓的色狼很多的,小心萬一……”男孩老氣橫秋的教訓,十三四歲的外表與七八十歲的語氣讓曼修啼笑皆非,不得不打斷他的話。
“你找我有什麼事?”
“哦,你不說我還忘了。有個老頭說今天下午一點在後山等你,叫你一定要去。他隻告訴我你的宿舍號,沒想到竟然是找你的。我運氣滿好的,好多人到處打聽你的宿舍號卻沒有一個人知道……”
“我知道了,謝謝!”曼修轉身就要關門——這個男孩子一點都不可愛……不……是非常的不可愛。
不可愛的男孩子伸手拉住他:“你這個人怎麼一點禮貌都不懂,虧你還長的這麼漂亮——在怎麼是說你也該問一問我的名字啊。”
強忍著把男孩打扁的衝動,曼修回頭揚起優雅且危險的笑容:“那麼小弟弟,你叫什麼名字啊?”
“我叫羽翔,暗係三年級。”男孩回答,眼中閃著挑釁的光芒。
曼修心頭一顫,一種奇異的感覺讓他正視起羽翔的眼睛來:“你就是那個學校十七年來唯一的暗係魔法學生羽翔?”
“對。”羽翔抬起頭來看著他:“你是光係魔法班的,又是見習祭司,是光明女神的信徒,我們可是天生的敵人。”
光與暗是魔法中唯一完全相克的兩種屬性,有光就沒有暗,有暗就沒有光,這已是魔法界不容爭辯的定律。一半來說,光係魔法師大多正直,善良,他們身著白色的魔法袍(其它五種屬性的魔法袍都是黑色的,僅有袖口的花紋不同),給人的感覺永遠都是是神的使者,是給人們帶來光明的人;暗係魔法師就不同了,在大多數人的眼裏,暗係魔法師就是邪惡與血腥的代表,是死亡之神(正確來說是黑暗之神)的使徒,是一切罪惡的源頭。與是,暗係魔法被人們疏遠,暗係魔法師被人們有意的排擠,隔離,迫害。那些一出生就被判定為暗屬性的嬰兒被人們活活的燒死……人們使用了一切能夠使用的方法來消除潛在的威脅,終於讓暗係魔法師自人們的視野裏消失——在人類居住的地方不允許有暗的存在!
奧爾托斯學府是一個特例,它在所有人類的抗議中,在各國掌權者的默許中開設了暗係魔法班,但兩百年來也隻有六個學生畢業(其他的三十一名學生都慘死於學校內,凶手不明),這十七年來,羽翔是唯一的一個學生(暗係嬰兒幾乎全被燒死,自然也就沒有什麼讀暗係魔法的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