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統領。”一群將士由遠及近,看到大廳裏裏外外躺的屍首的時候不禁心中驚駭,空氣之中的血腥味太過濃重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然而眾人還是強壓了下來衝薑明敬行禮。
這些人都是跟隨薑明敬的衛士,之前不肯跟隨範童林還被關了起來,薑明敬剛剛才讓青青去將人放了出來。
薑明敬點了點頭,環視了一圈周圍橫七豎八躺著的屍體,吩咐道,“將屍體都抬下去,地上的血跡也清理一下,別留下痕跡。”
“是!”眾人應聲,轉身開始去清理屍體去了。
見事情已經處理完,薑明敬正準備去找錢映淑,王濤忍不住拉住薑明敬出聲說道,“明敬,我有話和你說。”
薑明敬回頭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王濤,見他神色不似作假,想了想跟著他走到了角落處,“你想說什麼?!”
“明敬,別怪我。”王統領突然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讓薑明敬聽得莫名其妙,“什麼意思。”
“嗤……”江微羽沒忍住嗤笑了一聲,薑明敬下意識的扭頭去看她,見她臉上的嘲弄不禁微微蹙眉。
身後傳來一聲悶哼,薑明敬眉頭微蹙飛快的轉身看過去,就看見王濤的胸前插著一把匕首,鮮血淋漓。薑明敬剛想要詢問江微羽,餘光卻發現王濤手中不知何時竟捏著的一把短匕首。
他剛剛想要殺自己。
薑明敬現在哪裏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隻是他不懂,為什麼他要對自己動手。
明明他們曾經是最好的朋友,為什麼……
薑明敬滿臉的痛苦,看著地上王統領的屍首好半晌都沒回過神。直到旁邊的侍衛喚了他好幾聲之後,薑明敬這才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悠悠說道,“將王統領帶下去,好生掩埋了。”
相對於薑明敬的痛苦,江微羽倒是淡定了許多。她與這王濤又沒什麼交情,他死了她也不會覺得有什麼難過什麼的。不過看著薑明敬難過的樣子,江微羽還是心軟了下,一邊轉身走了一邊出聲說道,“記得答應我的事情。”
宅院已經被清理幹淨了,原本寬大的宅院因為這一次清理叛黨之後變得空曠起來,江微羽在裏麵找了一個喜歡的房間住了進去。從下午回了房間就開始休息,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江微羽摸了摸肚子,忽然覺得有些餓,卻不知膳房在哪裏,幹脆就一個人在院子裏閑逛。
夜深。
錢映淑忍不住打了一個嗬欠,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掃了一眼外麵的天色見時間已經不早了,遂準備會床上休息。誰知剛剛閉上眼睛準備休息時,卻房門外傳來一道聲響,讓她陡然之間睜開了眼睛。
錢映淑微斂眼眸思索了一下,起身往房門處走去,雙手搭在門上深呼吸一口氣將房門猛的打開,然而房門外空無一人。錢映淑頓了頓,往外走了兩步探頭看了看院子裏,依舊沒有任何人的身影,隻有樹葉在風的吹拂下發出陣陣輕響。
重重的舒了一口氣,錢映淑正準備關門卻聽得身後一道輕響。錢映淑的心又提了起來,迅速轉身看過去,見是薑明敬這才鬆了一口氣,“你怎麼來了?”
“嚇著你了?”薑明敬見錢映淑被自己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不由得有些心疼的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