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帝禾無憂攤開自己小小的手掌,捂住自己的眼睛,任長長短短的頭發覆在額前,蓋住臉頰。
天一看不清她的表情,便也撇過臉,把頭深深埋入枕中,似乎不需要呼吸:“其實,我也不懂,但,就是想告訴你……”
一室靜默。
“原來你們師徒在這兒啊!”華蓋邈不見其人,先聞其聲,“快,快,飴老讓我通知你們立即趕到城東靈旭閣去!”
一道墨綠色的光芒的閃耀,華蓋邈大美人四肢攤開,撲到床上,“往旁邊挪挪,讓我也歇會兒,累死我了!”
帝禾無憂悄悄用手背在眼睛上擦了兩下,仰起頭,笑容仍舊甜甜:“為什麼啊!不是還有十天嘛!”
“呼!”華蓋邈撈起床單抹了把臉,掀起自己的衣襟使勁扇風,“不是,跟比賽沒有關係。你忘啦,天一在舟島測試的時候,能背讀《道德經》,飴老把這事兒跟奉靈堂的長老們說了,長老們聽了,急著見他呢!”
“是嘛!嗬嗬,徒弟,”帝禾無憂開心的從床上跳坐了起來,推著旁邊的天一,“起來,起來,去見長老!不要睡覺啦!”
自己的表白被打斷不說,表白對象還在這兒顧左右而言它,氣的天一猛的坐起身來,狠狠的瞪了破壞氣氛的華蓋邈一眼,幹脆抓起床上的被子把自己整個人都裹了起來,哼,我不理你們!
帝禾無憂躡手躡腳的爬到他的枕頭旁,雙手扒開被子看了看,確定天一並沒有把自己悶死的打算,無聲的咧嘴一笑,朝華蓋邈打了一個手勢,表情狡猾:
唔,你要是想鑽被子,我就成全你!
鑽在被子的天一並不知道這一切,他抱著枕頭,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讓他有種想哭的衝動,努力的把眼淚憋回去,唔,男兒有淚不輕彈,別想了,不想了,睡覺,睡覺!
於是,待到天一從睡夢中醒過來,揉著自己腫澀的眼睛,茫然的望著四周的時候,已不知身在何方。但是,他也隻是呆愣了一下,就麻利的鑽出被窩,向門走去,那叫一個從容,仿佛在自己家中一般,唉,其實說來也沒啥光彩的,誰讓他自打來了逍遙天以後,就沒幾次醒來知道自己是在哪兒的呢!
推開門,天一發現外間是另一個臥室,床上躺著一個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女孩子,雙手平放在胸前,神色安詳,似乎睡的很沉。天一覺得她有些麵熟,似乎在哪裏見過,努力回想了一下,唔,她好像是狐肴太子那棵掌中芥的放大版啊!
雖然知道男女有別,非禮勿視,但是對於此時找不著“出路”的天一,這些都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式的理論了!他抓抓自己的劉海,猛咽了一口口水:“哎,同學,呃,不是,小、小姐,那個,門在哪邊?”
可惜,床上的人仍舊睡得安穩,連長長的睫毛都沒有顫動一下。無奈,天一隻能往床邊靠了靠,想伸手推醒她,心神裏的淡紫突然蹦出來一句話:“不要碰她!”
“啊!”天一下意識的縮回手,隻聽得淡紫繼續說道:“她的靈魂和身體不匹配,現在很危險!”
天一看著眼前呼吸正常,麵色紅潤的女孩,對淡紫的論調持否定態度:“什麼匹配不匹配啊?拜托,你看她一點都不像生病的樣子,好不好?”
“她不是生病!”淡紫有些無奈的浮在天一的心神中,悠悠的打著轉,“真是,說複雜了,你也不明白!好吧,簡單的說呢,就是她現在的靈魂隻是嬰兒期,而她的軀體卻已經被催發成這麼大了,自然導致她的靈魂無法支配軀體,隻是虛浮在軀體中,而且靈魂隨時有飄、散的可能性!”
“靈魂飄散?是不是就是說她會死啊!”天一使勁的睜著眼,仿佛看見什麼般,滿臉的不可置信。
“那是當然!”淡紫的話很直接,“那樣,她連投胎的機會都沒了!”
“敢問淡紫大人,靈魂飄散是指什麼?我,為何從未聽說過~”紫概彗溫和的聲音也在心神中想起,天一冥神看去,現在的他是一株漂亮草,紫色的枝幹,兩片銀色的葉子,葉子正中浮空著一個金色的小光環。他的本體還真是可愛啊,天一感歎道,好像自己幼兒園畫的畫啊!
“靈魂飄散是指,咳,咳,天一大人,麻煩你專心聽講!”正準備開講的淡紫聽到天一的論調,氣的珠“頭”珠“腳”翻了個兒,“你這人怎麼這麼冷血呢?!難道,你就不想聽聽我的解釋,然後去救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