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溪和馮雷吵完假的第二天就找童一夢借了錢還給了他。那天顧小溪自認為禮貌得體的微笑著把錢遞到馮雷麵前說了兩句感謝的話,馮雷沒有說話鐵青著臉斜靠在椅子上冷冷的看著顧小溪,讓她覺得渾身不自在,稍稍動了動剛想開口找個理由離開,對麵的馮雷一把抓起那個裝錢的紙袋揚長而去。顧小溪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居然有點隱隱的歉疚,不過想到他對自己的惡劣言行這種感覺又迅速消失了。隻在心中祈禱這個人別再那麼小心眼在工作上找自己麻煩。提心吊膽過了幾天,LK那邊沒有什麼動靜,想來馮雷是不會和她計較了,才稍稍放下了心。
方小院沒問過顧小溪找曹剛麻煩的事,曹剛應該沒有再和方小院聯係過。顧小溪也就沒再提這些事情,就讓時間衝淡一切吧。隻是太便宜了曹剛那個花花公子,每每想到這裏顧小溪都會氣悶,自然還會遷怒陳宇航。不知道陳宇航和曹剛是什麼關係,看樣子很熟悉,都說物以類聚,肯定是一丘之貉。這個結論讓顧小溪慢慢平複了內心那種讓她懼怕的萌動。
方小院失蹤了,手機一直關機,焦急之中顧小溪把電話打到她們公司才知道她休假了。聽說是帶著行李走的,像是去旅遊了,沒說去哪兒。顧小溪猜想她應該去雲南了,那是她一直想去的地方,雖然知道她是去散心了,還是難免有些擔心,畢竟是一個人,還狀態不好,隻一心盼望著她快點回來。
加完班回到家已經九點多了,顧小溪住的是九十年代的舊樓,樓梯狹長昏暗,嘀咕著幸好住的是2樓,否則住的太高了晚歸的時候還真不知道該怎麼上去。家裏冷冷清清的,麥樂樂最近經常住在男友家很少回來,她習慣性的打開了電視機和所有的燈,這是她一個人在家的習慣。電視機裏人們的聲音會讓人覺得不會孤獨,燈都打開了可以看到每個角落才會安心。第二天是周六,她習慣在周末熬夜,收拾完了,便開著電視上網。
時間一點點過去,不知不覺間夜已經很深了,外麵似乎起風了,吹著窗戶的聲音時而低沉時而尖銳,透過舊式的鐵欞玻璃窗擠進來輕輕地撩動著單薄的窗簾。顧小溪加了件外套繼續在一個論壇裏灌水,電視上在播一個惡俗的綜藝節目,一陣陣的笑聲傳來,並沒有引起她的注意。
嘟嘟嘟,敲門聲傳來,顧小溪抬起頭看了看門口,又看了看屏幕下角的時間快1點了,什麼人會來敲門呢?麥樂樂有鑰匙。警惕的調小了電視的聲音。嘟嘟嘟,敲門聲再次響起,顧小溪輕手輕腳走到門口從貓眼洞望出去,沒有人。顫聲問了句:“誰呀?”沒人回答。窗外的風再次掃過窗戶呼嘯而過,窗簾輕輕地鼓起又貼到窗戶上,窗外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清。她忽然就覺得心裏一個機靈身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她慌亂的回去關了電視機,又關了燈,把電腦抱回了自己的臥室,想製造屋內沒人的景象。
敲門聲再次傳來,她已經沒有勇氣過去看,過去問了,隨著敲門的聲音越來越大她也漸漸被恐懼包圍,她甚至不敢再去看一眼窗戶,總感覺黑暗中有人扒在外麵隨時都能進來,很多恐怖的聽聞迅速填滿腦袋,慌慌忙忙躲進臥室把門從裏麵鎖上
,貼在門上聽著敲門的聲音心裏怦怦跳著,六神無主。迅速翻著手機電話本,找不到一個可以求助的電話,方小院不在,麥樂樂關機了,幾個熟識點的同事手機也都關了,恐怕這個點睡了的人都關機了吧。顧小溪不由想起一個朋友玩笑間說的一句話:“還是和家人一起好,一個人背井離鄉,在外麵讓車撞了都沒人找。”心裏不由一陣悲哀,盯著馮雷的名字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按了下去,這個時候沒什麼可顧慮的了,那首等一分鍾的彩玲完整唱了兩遍也沒人接,絕望的掛掉.
腦子裏迅速搜索著可以求助的人,陳宇航的名字一閃過,心中又升起了希望,來不及多想就急忙打了過去,一聲聲嘟聲傳來,在顧小溪瀕臨絕望的時候陳宇航才接聽起來:“喂?”聽聲音應該是剛從睡夢中醒來,顧不上這麼多了,眼淚已經忍不住流下來了,她激動的聲音裏帶著恐懼的哭腔:“怎麼辦啊,外麵有人一直敲門。”“顧小溪?”陳宇航似乎已經清醒了:“怎麼回事?先別著急,慢慢說。”“我自己在家,外麵一直有人敲門不知道是誰,我不知道怎麼辦……”顧小溪情緒不穩定話語有些零亂,陳宇航大概明白了到底是什麼情況,自己今天有點感冒睡得迷迷糊糊,被顧小溪緊張無助的恐懼把睡意全擾沒了,他柔聲安慰了她兩句,讓她別害怕,先打110報警,他馬上過去看看。
顧小溪聽了陳宇航的話終於慢慢冷靜下來,真是慌不擇路了,怎麼沒想到打110呢,還從來沒打過110不知道是不是電視演得,警察隻是來清理現場的。想到陳宇航說馬上就過來,心裏踏實了不少,給110打了電話,說明了情況。關了燈,找了一圈躲到了櫃子裏麵。
110這次的出警速度倒是很快,沒多一會就聽到敲門聲帶著喊聲,顧小溪跑過去聽聲音像是警察到了,從門孔望去,兩個警察還有一個男的趴在樓梯欄杆上嘟囔著什麼。急忙把門打開,原來敲門的是那個趴在樓梯欄杆上的男的,一個醉鬼,門口還有掉落的鑰匙,是醉鬼敲錯了門,兩個警察帶著醉鬼下樓的時候,恰碰上上樓的陳宇航,陳宇航抬頭看了看門口的顧小溪,見她沒事心便放下來,簡單問了警察一下大致情況,匆匆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