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冬天雪地寒風瑟瑟的時候,千璃開始拚了命的練劍,原本的悠閑懶散一掃而空,忽然就變成了每天連吃飯睡覺都沒時間的忙碌修煉。
她這樣一拚命努力起來,蓋聶和衛莊就沒有了以前的送飯待遇和時不時更新的茶點,重新變成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有時候連見麵都要隔個三五天,鬼穀子對此持觀望態度,時常把喝茶的地點改到她的小院子,偶爾提點幾句。
千璃有時候覺得這樣的生活挺好的,有時候又連自己都沒辦法說服自己就這樣平平淡淡什麼也不求的過下去,可求又要求什麼,求能求得來的東西於她而言都是無謂的。
剛開始一個世界一個世界的旅行,一個身體一個身體的換的時候,千璃覺得這樣的生活很好,有數不盡的時間做任何想做的事,並且不用為自己的作為負責,甚至也可以來場轟轟烈烈美滿結局的愛情,那時候她還是少女的年紀。
後來她開始追求每個世界的不同的力量,一直到現在,已經經曆的太多,甚至是在愛情方麵,千璃記得很久以前和一個笑起來很好看的男人談過戀愛,然後她死了;也還能依稀記起有過並肩作戰的最好的夥伴,後來她也死了。
這樣永不停止的走下去,雖然什麼都留不住,可還有回憶陪伴著我啊。這又是她還是少女的時候的想法了。
可到現在為止,她已經累了,想停下來回憶以前的時候才發現都模糊了,早就不記得了。
人一空,想的事情就多,再加上她最近思慮過多,千璃也怕自己想來想去的把自己繞進去,於是開始拚了命的修煉。
她厭倦了輪回,但更恐懼消亡,這種魂飛魄散的消亡。
鬼穀子或許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才開始時不時的過來喝茶,想要穩住她的情緒。
可到底是穩不住了,上一次毫無征兆的劇烈咳嗽在提醒她,不論安逸多久,她最後也不得不痛苦的死去。
就這樣吧,又能如何呢?
再一次在小廚房看到千璃的時候她在氣定神閑的喝茶,蓋聶和衛莊都幾乎要以為自己看差了眼,很久不見,千璃連膚色都黑了很多,頭發又剪了一次,短短的馬尾晃在腦後。
“小璃,又突破了?”先開口的是蓋聶,他首先就察覺到千璃身上又不同以往的內力氣息。
“是。”千璃含笑著點頭。
“不過一月,”衛莊是有點嫉妒的,話說一半又戛然而止,“看你臉色不像是有了大長進了的樣子。”武功修為增強了,卻整個人看上去都更加孱弱了,總有種詭異的感覺。。
“大概是修煉的太用功。”事實上她一個月以來不過日複一日的揮劍,左手三千下右手三千下,讓大腦暫停思考那些複雜的事而投入簡單的一出劍,然後周邊的一切好像都歸為寂靜,然後她突破了。
邁入了在這個世界大概算是很少人到達的境界。
“我大概已經超過你了,蓋聶師哥,要來打一場嗎?”
蓋聶並不讚同的搖頭:“若要比試,你的力量已然高於我,可對劍道始終不曾有過覺悟,這樣毫無目的的揮劍,容易走火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