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的大了,房間的窗子不知什麼時候
斜開了一條縫,她被吹進來的冷風凍醒,心情不太好,冷著臉鎖上窗,再一轉身門已經被打開了。
衛莊裹了個黑色的鬥篷,帽沿還掛著沒化開的晶瑩,帶進來一陣冷氣。
“這回又是做什麼去了?倒是沒受傷啊。”她走到他麵前一副審視的樣子,“半夜出門又半夜回來,冷不冷?”
他不答話,輕輕吻住她的唇,冰涼冰涼的觸感。
他去做什麼千璃也並不關心,隻是不喜歡莫名其妙就被丟下,就著這個姿勢放輕了聲音,溫軟的嘴唇一下一下觸碰他的:“你喜歡上我了?”
衛莊劃過她的嘴角,又輕輕吻上她的臉頰,脖頸,然後是鎖骨,手也順著衣襟探進來,冰涼的溫度讓她不自覺顫栗。
又不說話,她的脾氣一下就上來了,推開他自己轉身躺下拉好被子:“夜深了,師哥自己解決吧,出門左走便有城裏最大的女閭。”
衛莊也不惱,但欲望上來了哪這麼說消就消,也不可能真的去找那些不幹不淨的女人。
“這麼容易生氣?”他脫下鬥篷,躺上她身旁的空位,“是不是我最近對你太好了?”
她翻個身麵對他,一邊在心底腹誹一點都不好,一邊抵上他的鼻尖:“那你說,你喜歡我嗎。”
他在她唇角輕啄一下,但並沒有說她想要的三個字,他說:“你是我的。”
冷笑一聲,千璃轉身閉眼睡覺。
但衛莊沒了動靜,她又忍不住轉過頭看他,就隻看見他那雙淺色的眼眸,仿佛閃著光,卻又隻認真凝視著她一個人。
然後呢,她盯著他的眼睛眨了又眨。
最後依舊是放縱自己,沉淪。
這場大雪下了足足有五天,所以一直等到雪停了,氣溫再回暖了一點之後他們才啟程回鬼穀。
回程走得更悠閑一點,等回到鬼穀,冬天也已經過了大半,看到好久不見的蓋聶和鬼穀子,她對鬼穀子倒沒什麼感覺,隻是好久不看見蓋聶,覺得連他的長相都不一樣了。
“小璃,你的氣色好了不少,看來師父的方子還是有用的。”這是蓋聶看見她的第一句話,而鬼穀子麵無表情的捋了捋自己的胡子。
吃藥這事兒早被忘到十萬八千裏去了,但千璃麵上一點都不表現出來,一副真的有那回事兒似的應答:“當然,我日日按時吃,覺得身體好了很多。”
之後他們各自回房間休整,鬼穀子卻跟她一路走著,一副神秘莫測的樣子。
她開口正要問,他卻一擺手讓她別說話,走在最前麵打開了她院子的大門。
一陣奇怪的味道撲鼻而來,細小的粉塵鑽進鼻腔。
“咳……咳咳咳咳……”千璃捂著半張臉退出自己的院子,“咳……這是什麼味?嗆死了。”
鬼穀子踏進去,滿意的看一看院子周邊生機勃勃的白色小花:“這是難得開的霜草花,我全數移過來,希望對你的身體有幫助。”
“這有什麼幫助?隻會加重我的負擔吧。”
“你若想要根治,必然先把你壓下去的病狀抓出來,不若如此,你便沒有幾年好活了。”
千璃被他講的心煩,最終還是邁進院子,盡管捂住口鼻,還是忍不住悶聲咳嗽幾下。
衛莊遠遠的看到這邊的動靜,跳下屋頂慢吞吞的走過來,目光觸及到院子四周隨處可見的淡色小花,有些驚悚的看向鬼穀子。
而後者麵不改色,淡淡瞥他一眼,轉身走掉了。
“你怎麼也來了?”她還是捏著鼻子,悶聲問道。
衛莊無言的撇過頭。
他嗅到的是滿院草木花香,隻是不知道這淡淡草藥香,於她是什麼樣的難過。
“我回去了。”他撂下話也走掉。
千璃覺得還是有一些不同的,比如他從前離開,是不會跟她打招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