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鳴電閃,暴雨傾盆的黑夜中,一輛黑色邁巴赫不要命般在夜色中急速行駛著。

車上隻有寥寥兩人。

坐在副駕駛的男人臉色黑如鍋底,身體卻在不斷顫抖著。

他偏頭看向外麵急速掠過的景物,顫抖帶著喑啞的聲線在車中響起:“還有多久才能到。”

開車的年輕男子目不斜視,聲音平穩:“按照您的要求,到達李家所在的小區外麵還需要三分鍾。”

副駕駛上的男人聲音依舊在抖,帶著深入骨髓的恐懼:“林臻,再快一點。”

他已經遲到過一次了,這一次,絕對不可能再遲到。

“哧刹——!”

副駕上的人還沒有聽見回答,就被一個急刹車的慣性帶著撞到了車窗上。

林臻打了好幾次火,熄火的車子依舊不曾有半點反應。

他搖下車窗,看著外麵逐漸漫上來的積水,澀然道:“二,過不去了。”

副駕駛上的男人未發一言,沉默卻又毫不猶豫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

“草!”回過頭來看見這一幕的林臻低罵了一聲,迅速死死拉住男人的手腕,“霍熠珩,你瘋了?!”

“這種天氣你一個才從ICU出來的人跑去淋雨,不想活了是吧?!”

霍熠珩一把甩開林臻的手,隻留下一句“我不能夠再讓他一個人”,大步走進雨中。

“這都什麼事啊?!”林臻煩躁揉著因為半夜被拉起來沒有打理,本來就亂的頭發。

個腦子有問題的霍熠珩,半夜三更一個電話把自己叫醒不說,還讓他頂著老天爺哭喪的天氣帶他來這偏僻地。

甚至威脅要是不送他來,就從十九樓跳下去。

他這做爸爸的能不管兒子嗎?不能。

結果這剛從ICU轉到普通病房還沒有兩天的人,還直接從車裏跑了!

林臻在心裏將霍熠珩罵了個狗血淋頭,甚至想把他的腿打斷,手上的動作卻半點沒有停下。

兩分鍾之內,林臻把半夜有幸逃過霍熠珩摧殘的人挨個通知了個遍,讓他們趕緊過來給自己和霍熠珩收屍,急匆匆拿著傘從車裏下去。

雨大風也大,傘一打開林臻就感受到明顯的阻力。

“真是造了八輩子的孽。”林臻絮絮叨叨罵著把傘丟進車裏,直接頂著雨朝霍熠珩離開的方向追過去。

兩分鍾的時間,霍熠珩一雙腿不知道是怎麼搗騰的,竟然在暴雨之下走的自己都看不見了。

搗騰挺快的霍熠珩一刻都不敢停歇,快速趕路的同時還在注意著周圍的環境。

可隨著走的越遠,他心中的恐慌被放的越大。

不該是這樣的……

明明按照言洛上輩子告訴他的信息,就是在這附近啊……

他怎麼就,找不到了呢?

用了幾百年的時間才換回一個重來的機會,難道他還是不能找到言洛嗎?還是隻能重蹈覆轍,看著言洛又一次死去嗎?

霍熠珩每想一次,心髒就跟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