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新的一天,剛到辦公室的我又開始了繁重的整理工作,這些事總讓我覺的我像是一個圖書管理員而不是法醫。
“做這種工作還不如出現場,雖然累一點,但那才是咱們這工作真正的意義所在呢。”鬱悶的我翻看檢查著一份份的資料,然後交給小梅一一排列分類,以便於方便省廳的審查,在省廳下派領導檢查之前我和師傅要確保資料的準確性,但我實在是受不了這種枯燥乏味的行政工作,不由得抱怨起來。
師傅衝我翻了個白眼:“別說話,這種事不經念叨,你一念叨就得有案子,趕快呸三聲。”
師傅剛說完話,座子上的電話就想了起來,師傅又瞪了我一眼:“烏鴉嘴!”
“喂,是我,單體傑。嗯,在哪?好,我知道了。”聽著師傅的話,我給了小梅一個眼神,小梅會意的點了點頭,從櫥子裏拿出勘查箱和相機,站在一旁等著師傅發話。
“走吧,法醫界的烏鴉王同誌,段鵬陳浩強案又發了,不過還得咱們去確認。”師傅扭了扭頭,舒展了一下難受的頸椎。
我接了杯水,抓起桌子上的替硝唑吃下兩片,這幾天的行政工作讓我煩躁上火,牙齦腫了,我想著去現場又不能多喝水,隻得先吃兩片藥緩解牙痛。
因為陳浩強段鵬案毫無進展,突然發現一起作案手法相近的案件,整個中天市的刑警都行動了起來,刑警們不怕碰壁,怕的是知道了偵查方向仍然毫無線索束手無策。
“什麼情況?”師傅到了現場剛跳下車就沉聲向現場的主辦偵查員詢問,因為對案件十分關心,他甚至直接跳過了寒暄。
我環顧了一下現場的環境,這是中天公園的西北角,因為遊樂設施的建設,公園方麵把這裏圈了起來進行封閉施工,在這樣一個相對封閉的情況下,凶手卻能把屍體拋棄於此,可見凶手的心裏素質還是有一定水平的。
“是這樣,今天早上工人開工的時候發現了這具屍體,由於發現較早報案及時,現場沒有被破壞,但是現在還不知道其他的情況。”主辦偵查員也是一個不喜歡長篇大論的人。
師傅帶上口罩,帶上手套:“好,現場勘查通道打開了嗎?死者身份有沒有調查到?”
“老單,你怎麼來那麼晚,現場通道打開了,你們先進去看看吧。”就在我金雞獨.立穿一次性鞋套的時候,痕檢科的張金濤從中心現場走了過來。他對著師傅說話的時候順便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卻差點把我拍到。
我和師傅不再多說,直接走進了中心現場。
走近屍體身邊先映入眼簾的卻是幾道長長的刀口,這刀口我太熟悉了,我蹲下仔細觀察,沒錯,依然是手術刀的刀口,基本可以判斷是同一人作案了,但還需要進一步的驗證。
“先進行常規吧,別看了,你那眼又不是X光機,你以為你看就能看明白啊。”師傅的聲音透過口罩傳到我的耳朵裏卻變成了威嚴的感覺,不知為何,每次穿上解剖服帶上口罩的時候,我就感覺師傅的聲音和說話語氣都變得威嚴、不容質詢。
我掰了掰屍體的手指又掰了掰死者的胳膊:“屍僵基本形成,結合屍溫的情況來看,死者應該是在昨夜”12點左右遇害的,腰腹部有四道刀口。”
我和師傅合力把屍體翻轉過來,師傅卻突然停頓了下來:“小梅,過來,把這個拍下來,然後把痕檢科老張給我叫過來。”屍體底下有一個明顯的腳印,或許是嫌疑人出於什麼原因翻動屍體的時候不慎留下了腳印,對於一個具有一定醫學知識同時還有著一些反偵查經驗的凶手來說,這一個腳印有可能就能幫上大忙。
張金濤科長快步走過來,手裏拿著工具:“這個腳印還算清楚,雖然是泥地,但是還是具有一定價值的,我還可以根據嫌疑人的鞋底受力、磨損什麼的嚐試著推斷出凶手的走路習慣,哦,隻能試試。”
我和師傅合力把屍體裝進裹屍袋,鄭中發來的短信。連續三起的案件引起了省廳的關注,現場都還沒有勘查完畢,上麵的通知就下來了:案件省廳掛名,市局主辦,中天市公安局上上下下全力協助調查。
“先看看屍體吧,希望能有些新發現。”師傅看完通知仍然是那一幅表情,省廳掛名對他來說可是家常便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