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樣的話,我們先加緊對三個人共同人際關係的排查,對了,還有,我還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知道段鵬和段欣的主要收入來源,別弄什麼無業遊民來糊弄我,就算是個小混混我也要知道他在哪條街上收保護費。”高山好不容易的做了一次總結性發言,自從鄭中來了警隊,他就有一種要放權讓位的趨???,案件的主抓都交給了鄭中,當然,鄭中超高的辦案能力也是高山能相信他的原因。
等待結果永遠比自己親自去做更難。
終於,黎明前的第一絲曙光出現了。經調查員多方走訪調查後發現,段鵬和段欣二人黑市上做著中介生意,而他們生意的主要內容就是販賣人體器.官。段鵬負責尋找賣家,用各種方式欺騙誘導賣方來找到他,然後便把人帶去一個監獄一樣絕對封閉的院子收走他們的手機,斷絕他們和外界的一切聯係直到買家移植成功他們才會被放走,如果有配型成功但又反悔了的,接下來這人麵臨的就是終日的毒打最後再在脅迫之下出賣自己的器.官。
如果說段鵬和段欣都隻是中介人的話,那陳浩強才是罪魁禍首,作為長良醫院的院長,似乎有些事做起來顯得非常簡單。長良醫院一直以泌尿外科的腎髒移植和肝移植手術的超高成功率聞名,但似乎外人從來沒有想過長良醫院那裏來的那麼多供體。也許有人會說,大部分都是捐獻的吧,我隻能說捐獻的比例占的實在不高,而地下器.官販賣這種情況也一直在長良醫院存在。當然了,長良醫院在肝腎移植方麵的成就恐怕少不了陳浩強的功勞。
在很長一段就時間裏,一直延續到陳浩強死亡的時候,陳浩強和段欣段鵬二人都是處於一種合作的狀態。一顆肝髒四萬,一顆腎四萬五這是他們給那些賣家的價格,這些賣家大都生活在社會最底層,四萬塊對他們來說就是天文數字,足以改變生活。一顆肝十八萬,一顆腎二十萬,這是他們給買方的定價,買家一般都是生活比較富足的人,當他們麵臨著肝髒衰竭腎髒衰竭的時候寧願選擇用大筆的金錢去換取一顆和他匹配、能延續他生命的髒器。
就這樣,三個死者用這種卑鄙的方式賺取著肮髒而又豐厚的收入。
似乎一切都很明顯了,但在這麼多的供體和買家之中想要確定嫌疑人也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試試看吧,長良醫院畢竟是家正規醫院,陳浩強那些買賣人體器.官的事情和醫院是不會有什麼關係的,既然是正規醫院,那要查手術檔案就方便很多了。”師傅提出了自己的觀點。
這查看手術檔案的事又落到了我們法醫身上,畢竟以我們局裏那些刑警的醫學知識,或許翻看到明年也不會有結果,而刑警們隻能去挨個查清楚這些賣家和買家的詳細信息。
為了更方便的查閱檔案我們問醫院要了一件空閑的辦公室,把檔案都搬了過去。我心裏暗罵一聲,活動了活動自己的脖子和肩膀繼續伏身於一摞摞的檔案之中,師傅和小梅也是一人守著一堆檔案袋,我無奈的搖了搖頭,甚至無法表達此時的心情,雖然早就知道長良醫院這種以肝腎移植享譽全國的醫院這一類手術肯定不少,但也沒想到會有如此海量!
“這得看到什麼時候啊,這一千多分檔案,咱們還得認真看。”我又開始了抱怨。
師傅皺起眉頭:“老老實實幹活,你說你啊王小東,平常出現場的時候積極的要命,從來不說累,一到做這種工作就怨天尤人的。”
我嘿嘿一笑:“我那不是為了破案嘛。”
“咱們現在也是為了破案!”師傅剛準備再給我上上政治課,他的手機卻及時的打斷了他的思路,沒有再給他繼續開口的時間。
“嗯,好。我知道了。”師傅扔下電話,衝我和小梅一招呼,“走啦,不幹了,刑警隊那邊說是有新的發現,人都抓回去了,說是抓了個學護士的。”
當我們三人趕回隊裏的時候卻看見鄭中和另一位刑警正在審訊室裏,而他們對麵坐著的卻是一個。。。個頭壯實的青年!
“怎麼回事,不是說是個護士嗎?我還想看看黑寡.婦長什麼樣呢。”我聳了聳肩膀。
師傅瞥了我一眼沒說話,小梅倒是按耐不住了:“誰告訴你護士就非要是女的,那難道法醫就必須得是男人嗎?你知不知道現在男護士可吃香了。”
我不服氣的瞪了她一眼:“也不知道誰第一次出現場的時候吐得膽汁都吐出來了。”
“你也好不到哪去!”她一聽我又拿出這把柄來要挾她,立馬不服氣的和我進行“鬥爭”。
就在我們兩個人說鬧的時候,鄭中推門出來:“都招了,全都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