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一次破獲了王友道的連環閃殺人案我就一直在懷疑自己的做法是否正確,我們成功的偵破了一起案件,上麵領導對我們法醫科的貢獻給予了鄭重的肯定,但我卻在懷疑我門工作的價值。
我仍然記得,一起這麼複雜的案件,從這個少年嘴裏說出來是這樣的輕鬆,仿佛複仇才是對他最重要的事,生活中的其他事情都是黑白色的。。。
也許,世界上本就沒有什麼善惡。黑與白,是與非,一念之差一紙之隔,作為法醫的我們所能做的隻有求索,用法律維護真相。
很長一段時間,這起被媒體廣以“中天市警方成功破獲連環殺人大案”的標題泛報道宣傳的案件在我們法醫科內部都是避而不談的。
11月30日的清晨,一個加油站的清潔工正在清理垃圾桶,他機械的做著這一項不需要絲毫思考的工作,正當他又抬起頭的時候,餘光卻瞥見了大約一百多米外的街道另一頭,一輛垃圾車正冒著青煙。
現在清潔工也偷懶直接在車上焚燒垃圾?他這樣想著,但再抬頭時卻發現了不對勁之處--這火勢明顯是有擴大之勢,他掏出了手機。。。
這兩個月裏,雖然沒有什麼案件,但是我和師傅的工作卻一點沒有減輕,我們不僅要負責好市局法醫科的法醫學實驗室行政審核,還要負責監督負責下麵各個縣級市的公安機關法醫科室的審批,至於小梅嘛~坐辦公室值班這種差事肯定是交給她了。
這天我正坐開源縣公安局法醫科裏看著報告,這裏是我和師傅的最後一站,師傅吧這裏作為最後一站也是不無道理的,今天早上我和師傅來到開源縣公安局法醫科的門口時正碰上鐵將軍把門,不過這也不怪他們,畢竟這裏沒有正式的法醫。
等到劉法醫,哦不,是劉醫生接到通知來到縣公安局的打開門之後,我和師傅才發現了這裏真正的問題所在。存檔的卷宗缺失、法醫檢驗報告填寫不規範不完整,這些問題在這裏屢見不鮮,師傅自然是不客氣的將劉法醫數落了一番。
“你怎麼能這樣?是,你的確不是一個職業法醫,但是作為一個從醫者,這應該是你工作時候的態度嗎?”師傅剛剛做了一個開場白,手機鈴聲有打斷了他的即興演說,我站在一旁瞥了一眼來電顯示,上麵顯示著“高山”二字,我整理了整理隨身帶來的公文包。
師傅掛了電話,看了劉法醫一眼,然後對他說:“盡快把缺漏的報告給我交上來,我不希望到省廳領導來評定的時候咱這裏出什麼岔子。”
“好了,咱們走吧,不回局裏了,直接到西郊。”師傅停了停對我說,似乎他還準備再接著說兩句劉醫生,但卻一時沒想出來該說什麼。
我和師傅開門出去,我落後師傅半步夾著公文包走在開源縣公安局的走廊上,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噠噠的聲音,我十分喜歡這種感覺,這一刻我覺得自己才像個法醫,死者需要我們去解開他們留下的證詞。
“師傅,什麼案子,這都快十二月了,我還以為有犯罪欲.望的人都冬眠了。”
“焚屍。”
一路無語,我和師傅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不知師傅在想什麼,我是在想屍體的情況會是怎麼樣,焚屍是唯一一個和焚屍並稱的對屍體的破壞程度要遠超其他形式的毀滅屍體手段(運用強酸強堿的實在是少而且以失敗告終的占大多數,在此暫時不計),高溫的作用下大部分證據和痕跡都會化為一抔黑灰。
肖何,中天市消防支隊第四中隊中隊長,當他帶著消防員到場的時候並沒有認為這是一起認為縱火案件,而認為這應是路人隨意扔煙頭導致,直到他在垃圾堆中看到了那一句已經被燒黑的屍體。
這是一起性質惡劣的故意殺人焚屍案,由於當時消防隊接到報警後是按照普通的火災處理的,因此有許多圍觀群眾,在如此眾目睽睽之下找出了屍體,影響還是很大的。
我和師傅到達現場的時候刑警正在和消防中隊交接。
“你怎麼才來啊?這可不是你的風格,現場通道已經打開了。”張金濤看見我和師傅,快步朝我走過來。
師傅笑了笑:“剛從開源回來,什麼情況。”
“這樣,是早上加油站的環衛工報的火警,然後肖何他們在撲火的時候發現了點異樣就查看了一下,結果就發現了一具屍體。”張金濤畢竟是擁有多年經驗的老痕檢員,這個簡述簡練但包含了大多數的消息。
師傅略一沉吟:“報案人呢?他清楚了嫌疑人的衣著沒有?”師傅的想法我很是了解,他想通過衣物的特點直接鎖定犯罪嫌疑人,現在我們公安係統的天網係統基本完成,攝像頭的監控之下,犯罪嫌疑人一定會露出馬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