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們把目光再次聚焦在神秘的南疆。
這支由商人、縣令和軍士組成的神秘商隊帶著幾架空馬車孤獨的在南疆的森林中行進著。盡管年關將近,南疆的叢林中仍然是一片鬱鬱蔥蔥。崇山峻嶺都被茂密的樹木和荒草包圍著,隻是依稀能夠看到往來商旅走過的痕跡。
吳文忠低下頭,仔細觀察著道路上的痕跡,大商人張林海走到吳文忠身後,問道:“怎麼了?老吳?”
“老張你看!”吳文忠指著地上的痕跡道:“這條道路是我們平時與施浪昭連接的唯一通道,你看這痕跡,還算新鮮呢!”
張林海仔細看了看,點頭道:“不錯,但是小弟以為,這恐怕不是商人的痕跡!李先生請您過來!”張林海對李暉揮了揮手,李暉從隊伍後麵策馬奔了過來,神色極其謙恭地問道:“張大叔您有何吩咐?”
李暉的禮帽讓張林海不禁愣了一下,突然想到李暉的角色是吳文忠的外侄,趕緊笑道:“來,張叔叔考一考你小子,你來看看這地上的痕跡是怎麼回事?”
李暉低頭仔細看了看,那是一行淺淺的馬蹄印,還好最近沒有下雨,腳印還清晰可見,他用手丈量了一下馬蹄印的大小,臉色瞬間變得嚴峻起來,他盯著張林海道:“難道是….?”
張林海鄭重的向他點了點頭,“你想的沒錯!咱們這趟買賣恐怕十分凶險啊!”
吳文忠著急的站了起來,問道:“你們爺倆打什麼啞謎,到底怎麼回事啊!”
“老吳你想,最近都沒有六昭的商旅來我們這做生意。你再看,這蹄印的尺寸並不是普通的馬蹄,而是六昭他們的戰馬!”張林海比劃著說道。
“吳大叔您再看這腳印的方向,正是向著姚州的方向,也就是說最近有蠻子的戰馬往姚州的方向跑,這隻是一匹馬的蹄印。”李暉繼續分析道,“您看這蹄印很淺,而且每個蹄印的距離十分接近,說明這馬不僅跑得很快,而且騎馬的人騎術很高超!那麼一個騎術高超的人騎著一匹六昭的良駒,在幾乎已經斷絕商旅的道路上往姚州的方向行進的目的是什麼呢?”
“我懂了!”吳文忠一拍大腿:“這個人是一個蠻人的探子,去姚州刺探軍情的!”
“沒錯,我也是這麼認為!”李暉點頭道。
吳文忠和張林海對視了一眼,他們是多年的好友,自然明白對方的意思:這個年輕人太不簡單了,他們兩個在邊境混了這麼久,隻能看出來是戰馬,而這個後生如此年輕就可以分析出這麼多的信息,並得出如此重要的1000推論,實在是高深莫測啊!
李暉看了看兩位“叔叔”,突然感到自己過於表現了,趕緊遮掩道:“二位叔叔,咱們是不是要派一個人去通知一下姚州府的大人們,讓他們做好防範啊?”
“賢侄你說得對!”吳文忠點頭稱是,對身旁的中年男子道:“趙師爺!你現在立刻回去姚州府,通知長史大人,告訴他我們在六昭通往姚州的道路上發現了蠻子的密探,讓他們一定要小心防範!”
“在下領命!”中年男子跨上一匹馬,飛似的向反方向奔去了。
“不要停,我們繼續前進!”吳文忠道:“我們很快就要進入蠻夷的地界,所有人都要小心防範,晚上兩人一班值夜!”
“小侄遵命!”李暉翻身上馬,往隊伍的最後奔去。
雖然鳳凰縣和六昭中的施浪詔交界,但是依然有百裏之遙,商隊的行進速度並不快。在不斷的行進中,濃重的墨色開始悄悄籠罩了這隻神秘的商隊。
“弟兄們!點起火把,我們在前麵宿營!吳文忠衝疲憊的商隊喊道。
李暉從馬上下來,對幾個兵丁說:“你們幾個分散開來,在四周布上銅鈴!”說完從身後褡褳裏的拿出繩子穿上的銅鈴,“分散在我們的營地四周!”
突然,一個馬夫指著前方的密林喊道:“你們看!那裏有一間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