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八章演戲(3 / 3)

姚氏管著內院,洛氏這院子裏的婆子,在老太爺一聲令下發落了之後,可以說從上到下,都經了姚氏的手,換了一茬的血。

所以,這一院子的丫頭,洛氏一張賣身契也沒有,都在姚氏的手裏掐著呢。

跪在地上的丫頭叫七巧,姚氏為了名聲,給洛氏身邊放的,自然也不會差了,七巧,七巧,顧名思義,就是心思靈巧,凡事兒巧思,巧做,巧想之意。

七巧到也不愧這個名字,當時姚氏把七巧給洛氏的時候,還可惜了一番,想著這麼好的丫頭,留在身邊,假以時日的調教一番,必然是主子身邊得力的心腹。

而且這丫頭好在麵相好,看誰都是柔和似柳,沒有半點脾氣的,府裏的下人,從上到下,沒有不交口稱讚的。

正好,姚氏借了洛氏這次借題發揮,她直接就把人帶走了,既是給洛氏一個暗中的警告,也算是給自己找了一個得務的人。

姚氏嘴上說完,便回身讓自己跟來的婆子去拉著七巧起來,“把七巧送我院子去,再挑幾個可用的丫頭,給夫人送來,讓夫人選擇。”

姚氏這話,其實也是在打洛氏的臉,作為媳婦,要不是洛氏實在太不顧忌國公爺了,姚氏也沒有膽子這麼做。

殷朝槿難得沒有多話,就看著姚氏這麼做了。

洛氏抬著手指,指著姚氏,氣的嘴唇真打顫,然後又看著站在那兒不為所動,就像是沒聽到一般的殷朝槿,這火氣一下子就頂到了腦門,拿著茶幾上的水壺,砰的一聲,就擲到了地上。

“母親,你看看,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水壺的水太燙了,您也是的,太著急了,想喝茶,讓媳婦在這兒伺候就行了,何必自己動手呢,知道的,是您體恤媳婦身子弱,不忍折騰,不知道的,還以為媳婦不會兒伺候婆婆呢,來,母親,你坐那兒,別動,媳婦這就讓丫頭進來把屋子收拾了,一會兒,再換套新茶具過來,正好,媳婦嫁妝裏有一套紫釉的茶具還沒用過,我娘家的母親說,那套茶具最是襯的人貴重,擺在屋子裏也顯得貴氣,原是我覺得我跟國公爺的年紀到底是小了些,怕是壓不住這貴氣,反倒是這些平常的東西,使著順手,也不必在意碎了,壞了,如今看著母親怕是不大得意這些平常的東西,且等上一會兒,我這就讓下人回去拿。”

姚氏話落,便讓那剛剛把七巧扶起來的婆子,把七巧送過去,順便把開她的嫁妝箱子,把那套茶具找出來。

“不用了,府裏的庫房也不是沒有,何必去你的嫁妝裏翻騰。”

殷朝槿一直等著洛氏開口,卻等了半晌,都沒聽到洛氏的一字半句。

雖然這是媳婦孝敬婆婆的,可是婆婆又不是真缺這麼點子東西,不過是無理取鬧罷了。

而且,敬國公府還沒把日子過到需要靠媳婦的陪嫁來充場麵的地步,所以殷朝槿有些反感的看著洛氏,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母親到底有什麼不順心的,隻管跟兒子說就是。”

“跟你說,跟你說你就能辦?”洛氏嗤冷的笑著,瞪著殷朝槿就像是上輩子的仇人似的,“你五妹妹的事兒,你到底是管不管,趁著你現在在皇上麵前的體麵,不正好跟皇上提一提,你五妹妹一個婦道人家,又才嫁過去一年不到,連孩子都沒有,就這麼被延慶侯府連累了,以後可怎麼活,再說,就算是發配為奴,怎麼就不能讓我去贖了,這是哪門子的規矩?”

洛氏越說越難過,越說越哽咽,說到最後,又拿著帕子來擦起淚來。

姚氏蹙著眉頭看了一眼洛氏,又偏頭看了一眼國公爺,這個時候,她一個媳婦,是真沒有說話的地兒了,可是洛氏的話,也的確太過讓人難以接受,什麼叫憑著爺的功勞去跟皇上討價還價?

爺的功夫那是皇上封的,趕著皇上心情好的時候,能給你,要是趕著皇上心情不好的時候,豈不是說收回就收回,到時候,非但沒得到好處,還得罪了皇上,甚至還有可能被問罪,洛氏這是打算逼死爺嗎?

姚氏臉色一冷,看著洛氏的目光,隱隱帶著仇恨之意。

殷朝槿蹙起的眉頭越發的緊了,看著洛氏的目光也變了,“母親不知道兒子這功勞是怎麼來的嗎?”

洛氏哼了一聲,不屑道:“怎麼來的,還不是你自己爭來的,你現在是國公爺了,母親就管不了你了,你掙來了功,連親妹妹都不管了,要這功有什麼用?”

殷朝槿隻覺得好笑,原來他掙來這功,就是為了幫著妹妹的,而不是管著妻兒,管著這一府老小的。

“母親,五妹妹的事兒,我的確管不了,就像當初母親用盡了手段把五妹妹嫁進了延慶侯府一樣,不惜敗壞三妹妹的名聲,換的今天這樣的結局,難道不是母親一手促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