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看著身前還在狂奔的男子,林音不安地開口,寒風將她的聲音割破在空氣裏,顯得支離破碎。
身後的嘈雜喧嘩的追擊聲越來越遠,最後隱隱沒了,男子才像是鬆了口氣,慢慢緩下速度。
隻是他一緩下速度,就整個人往林音單薄的身上靠去,如同全身的力氣被抽幹了。
“李逸!?”林音連忙手忙腳亂地扶住對方,接著微弱夜光,看清楚了男子蒼白而冒著冷汗的臉,沉重的呼吸好似要窒息般掙紮時的痛苦。
“李逸!?”林音感覺整個人被紮了一下,要死過去一樣,她輕輕搖晃著懷裏的男子,感覺眼中有著滾燙的東西在流動,但被她硬生生的憋住,什麼都沒有落下。
她不可以哭,一定不能哭,現在哭泣沒有任何意義,必須要堅強,必須要帶李逸離開。
麵對李逸時,林音總是沒有麵對墨棋時的強勢和冷靜,在她的印象和意識裏,李逸是一個絕對強勢冷靜的男子,他可以保護自己不受到任何傷害,他比自己強大。
動物在抉擇配偶的時候也是如此,她們總是會選擇基因最優良,或是能力最強大的來作為另一半,林音覺得自己可能也是這樣吧!
所以在這個男子受傷後,林音一下子變得六神無主,完全不知所措。她扶著男子沉厚的身軀,沿著不知名的方向拚命的跑,不可以讓身後那些人抓住他們,不可以。
“在那裏!”心底往往越擔心什麼,就會出現什麼,林音扶著一個高大男子後,速度明顯不如之前。很快,隱隱的,從身後傳來喧嘩聲。
林音一驚,知道那些人找上來了,她扶住身邊已然昏迷無力的男子,隻得加快腳步。李逸,你再堅持一會,林音,你再堅持一會。
林音知道自己此時說這話沒太大的意義,可她除了鼓勵這個男子,鼓勵自己,實在不知道說什麼。
看著身後意識渾濁的男子,林音心底是一陣抽痛,俊美的臉上還是冒著冷汗,他應該是極累了,隻身獨闖陸府,避開那些影衛的眼線和複雜多變的地形,說不定其中還有一些機關暗器,最後順利找到自己,可惜最終還是被人發現,和人打鬥中也沒有挺出,還受了傷。
這樣下去,兩個人都會被抓住的,怎麼辦?怎麼辦?林音急的幾乎要瘋掉了,最後她一咬牙,還是決定放下了這個男子,利用周圍的景物遮擋住,自己去引開那些追蹤的人。
雖然被抓會回去後,自己可能會遭受酷刑,但隻要李逸沒事就好,反正自己不過是轉了一圈,再回到自己的原來的境遇中去。
那些人的搜索聲音越來越清晰、響亮,幾乎就在耳旁回蕩,情況已經不容她多想,身邊扶著一個半死的大重人,怎麼逃命。
林音迅速地看了眼四周,挑中了一處假山,雖不是很隱蔽,但因為天色昏暗,假山中有個陰翳覆蓋的山洞,剛好可以將李逸塞進去。想來那些追著自己疾馳而去的家仆應該不會注意到這個小細節。
其實林音的腦海裏最初浮現了極度惡劣的想法,一時間被自己極度鄙視,她想拋下這個男子自己逃命,雖然這想法被她很快否定,但她依舊羞愧難當。
這個男子為什麼會變成,還不是因為她,林音從來不知道自己原來是如此自私自利的人,她口口聲聲說喜歡這個男人,是不是她的喜歡還帶著一絲幫助和利用的色彩。
可是當時那個男人的表情是那樣的開心,如同得到了全世界般滿足,幾乎沒有懷疑到任何東西,還是說情感可以蒙蔽理智的雙眼。
李逸是那麼聰明又精算的人,他隻要稍稍動動腦子也會想到這樣一層關係。可他廝混一碰上她的事,就會變得完全不像他自己呢。
搬運一個比自己沉重的活物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林音使出吃奶的勁,才把李逸拖到那塊加上後,看著要把這長手長腳的男子塞進那個洞裏,似乎有點困難呢。
“快,在那邊!”喧嘩聲漸漸逼近,林音驚得手一軟,男子整個人就軟軟的後仰往地上栽去,幸好,林音眼疾手快地扶住,不過細小的手臂支撐不住對方的重量,連帶著她也向地麵栽去。
“回去,一定要李逸減肥,一定要。”被連帶著要滾落在地上的女家主氣憤的想。
不過,摔到一半的時候,就被一個力道穩穩地扶住,林音驚地連忙護住懷裏的男子,像是母親護著自己幼小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