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替他包紮!”葉拓上前一步,直徑坐到林音的身邊,實在是不忍見到這個女人如此灰心喪氣又無精打采的樣子。她應該昂起頭,像個小公主般洋溢著淘氣而天真的微笑,或是像是君臨天下的女王般高傲淡漠,這種沮喪而落寞的表情實在不適合她。
“不!”林音突然堅定地推開葉拓的雙手,堅定的抬起頭,片刻前陰霾沮喪的表情統統煙消雲散,“我來!你們去幫我拿根針和一些線來。”說完女子也不管他們是什麼樣的表情,直徑垂首靜默地注視著床榻上昏死過去的男子。
“相信自己一定可以的。”林音在心底為自己暗暗打氣,握住男子寬大卻冰冷的手,她的心是一陣沒有由來的失落和驚慌。
“李逸,請給我力量,我一定可以做到的。”心底說著鼓勵的話,眼神卻滿是悲傷的望著床榻緊閉眼眸的男子。
男子或許是被夢靨住,又或許是不妨心自己吧!他在不安的晃動著已經殘破的身軀,如同還在保護自己做著鬥爭。葉拓拿了他所要的東西很快就回來了,對於李逸的傷勢,林音根本沒有太多的把握,隻是如今可以相信的人隻有自己,這個男人就算死,就讓他死在自己手裏,不然她會怨恨所有人的。
林音先是用一些碎布料塞進李逸一直緊閉的牙關中,這個工作倒是花費了她不少的精力和時間,幸好有葉拓和何楚他們幫忙。
都說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會下意識地緊閉上嘴巴,以此來保護自己,這話說的還真是不無道理,李逸的牙關幾乎要把牙齒碎掉了。
條件比較艱苦,林音也隻能講究,用自己有限的知識和條件來最大限度地拯救這個男子,這個讓她愧疚和決定相愛一生的人。
女子的手一直顫抖著,像是中風般,無論如何都難以遏製。林音就當即立斷,用那鋒利的細針狠狠紮在了細嫩的手臂上。葉拓和何楚根本來不及阻止,看著白瓷的手臂上迅速浮現的血跡和淤青,一下子都怔住了。
問何楚要了點比較猛烈的酒,這個男人先是猶豫了一會,過了一會也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來的。林音倒是沒有多在意,隻是開始她的縫合過程。
光是把那塊已經和血肉凝結在一起的布料取下來就讓林音緊張的滿頭大汗,更不要說身邊那些看著的男子。泛著冷光的細針從男子的皮肉中穿梭,發出一種難以形容的刺痛聲,這樣細微的聲響卻像是世界上最恐怖和戰栗的催命符,一滴滴的剝奪著林音的冷靜和理智。
每次當她失去理智和冷靜時,雙手就會不能控製的顫抖起來,接著林音就會毫無預警地狠狠紮自己一把,疼痛似乎是世界上最好的麻痹劑,能讓這紅著眼的素衣女子將傷口完整無誤的縫合上。
當最後一針縫好後,林音整個人像是鬆了口氣,一軟就往後栽去,也管身後是什麼。幸好葉拓一直守在她身後,見她放鬆的神色,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女子瘦小的身軀。
山洞中的幾個男子似乎也經曆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戰爭,不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隻是瞥見女子已經麵目全非的手臂時,每個人的眼中都流露出複雜的光芒。
追捕沒有給這些勞累的人太多喘息的時候,何楚還有他的家族和府邸,隻是暗中讓自己的人馬幫助他們,獨自一人回了何家。
榆關已經成了一塊燙腳的地盤,他們誰都不願意多呆一分鍾,不過顧及到李逸的傷勢,他們的行動還是受到各方麵的限製。
林音這輩子或許都不會想到自己有如此狼狽的時刻,居然是逃出榆關。還好,逃出榆關並非一件難事,何家主要是畢竟掌管著榆關所有的貨物進出,他們要是躲在其中任何一批貨物中倒也是讓人難以發現。
不過麻煩的是陸家偏偏是掌管著榆關所有的路線,也就是說任何的路口關卡都有陸家的人,其中的驚險和刺激就不是一句話就可以說清楚的。
開始的時候一切都很順利、平靜,但往往這樣壓抑的平靜總是讓人不自覺地繃緊神經。林音一行人躲在貨車裏,馬車在不平的道路上來回劇烈搖晃著,搖得她頭暈目眩,幾乎想吐。更不要說躺在她身邊,傷勢還沒有這麼好轉的李逸。
林音當初是想要報官的,可轉念一想,榆關是怎麼一個地方,那是一個連都則的女王也難以掌管的地盤,不要說那些有名無實的官府,隻會讓大家自投羅網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