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這一日,正好是李逸拆除繃帶的時間,剛好一個人都不在,林音不知道他們是被李逸故意找借口支出去了,還是他們都嗅到了危險的氣息,早早躲了起來。
依靠在床榻上的男子依舊一副慵懶而隨意的樣子,但他模棱兩可的問題讓林音內心一跳一跳,愈加不安,她隱約覺察得李逸的怒意,可為什麼會生氣呢?自己做的那麼小心翼翼,應該不會讓他發現的呀?況且冬天的衣服那麼厚實,已經完美地遮好她微微凸起的肚子。
“沒——我沒什麼事情瞞著你!”林音嘴硬地開口,卻是下意識地將手放在了肚子上。男子看到她下意識的動作,陡然間瞳孔猛烈放大了一下,像是被什麼刺激到,接著猩紅的眼眸裏浮現憤怒而氣急敗壞的光芒。所有的情緒都隻是一閃而過,片刻就恢複成死寂般的平靜。
“真的沒有?”李逸的聲音裏已經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覺的怒火,卻被他硬生生克製住。他直起半依靠的身子,心虛的林音垂首並沒有發覺,隻是愈發嘴硬要辯解。
“沒有,真的沒有,能有什麼事瞞著你?”林音故意眨巴著清澈的眼眸,裝出一副天然純真無辜的樣子。其實她緊張而不安的內心裏是一片茫然的絕望和心灰意冷,覺得自己就快要失去這個男子了,一旦李逸知道她有了別人的孩子,他們怎麼可能還會繼續下去。李逸是何等驕傲的人,要他接受別的男人的孩子,談何容易。
“林音,我真是沒有想到,你真是越來越有本事了,居然敢這樣睜著眼睛騙我!”李逸冷哼了一聲,眯起眼,鋒利的眼光在其中流閃而過來,淡漠的開口,“你是不是以為我喜歡你,就可以讓你這樣肆無忌憚的欺騙,當是個猴子團團耍?”
男子一貫低沉壓製的聲音不能控製的越來越高,到最後陡然變的尖銳,帶著一絲癲狂的痛苦。
林音沉默著垂首,她能說什麼,還能說什麼,現在的她是什麼也說不清楚,說什麼也不是了。“對不起,李逸!”單薄秀氣的女子擔憂的退開兩步,就怕這個發起火來的男子會作出傷害她和孩子的事情。
“到底是什麼事?”男子睜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她,似乎要在她瘦小的身軀上盯出一個窟窿來,“我要你親口告訴我!”
李逸暗啞的音色裏帶著說不出的絕望還有一絲僥幸的希翼,女子抬頭望著男子祈求的眼神,一時間竟被哽咽著說不出話。
“我——我——”林音實在說不出來,這樣的話對李逸而言太殘忍了,不亞於是一把淩遲的刀刃,而刀刃的手柄依舊握在她的手掌裏,她怎麼下的了手。
“既然知道了,有何必讓我開口。”林音撇過頭,聲音恢複成一條冰冷的直線。
“我要你親口說出來!”李逸難得像是孩子般固執,血紅的眼中流淌的液體像是一顆顆晶瑩剔透的珊瑚血珠。他想讓這個女子告訴這一切不過是他多想了,並非真實的。
“李逸你明知道,我說不出來,對著你,我怎麼說的出來?!”女子看著對方,杏仁般清冽的眼中撲簌簌地滾下淚珠,占濕了如羽扇的睫毛,精致的眉宇緩緩皺起,帶著一抹說不出的傷心和無奈。
“你之前說過,等回去會給墨棋找個好妻主,如今——”李逸的聲音中帶著瘋狂的氣急敗壞,說道這裏也不自覺的停頓下來,苦澀的話語中有著深切地無可奈何,“這要怎麼辦?你打算怎麼處理?”
女子站在不遠處,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一直低著頭,什麼都不說,白皙細長的十指無措地絞動著。
“你說話呀?”男子猛然從床榻上一躍而起,三步並作兩步跨到女子麵前,在她來不及逃脫之前,雙手緊緊抓住了對方單薄的肩膀並劇烈搖晃起來,猩紅的眼眸裏有著痛苦掙紮的神色。
“我不知道。”女子在他有力的禁錮下像是一個破碎的洋娃娃,無力地隨著他強勁的力道而前後搖晃著。悶悶的聲音傳來,顯示了主人的不知所措,所有的一切似乎成了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