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情有些沉悶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仔細的想著下一步該怎麼走。回到南方,按照我爹的話說是來得錯了。但是下一步我絕不能再錯!現在我已經不是那個初到貴境一切無所謂的富家子弟了。已然嚐到了權力的滋味,也被捧到了現下這個位置,我就隻有一步步的朝上攀登,因為摔下來就是懸崖。

房門輕輕響了兩下,我有些不耐煩的道:“進來!”一個下人走了進來,躬身遞過來一張帖子。我以為又是官場酬酢,更加不耐煩的拿起來一看。卻有些詫異了,那張帖子是一張素簽,上麵寫著幾行小字“民女劉燕叩見雨將軍,願雨將軍萬福金安,長命百歲。”字頗拙劣,但是很是柔弱。一看就是女孩子寫的字。

這劉燕是什麼人?我有些摸不著頭腦。因為是女孩子,不方便在內院相見,我擺擺手吩咐下人:“請她到大廳等候。”

等我晃到大廳的時候,就看見一個穿著泛白勁裝的女孩子,正垂著頭在等候著我。她身形頗為修長,露在外麵的皮膚也有些風霜之色。看我過來,忙盈盈的拜了下去。等抬起頭來,就看到這實在是個很清秀的女孩子。

我恩了一聲,虛抬手算是請她起來,自己在上手坐下,溫和的道:“劉姑娘,我才到臨安,應該是沒有驚動什麼人,你我又素不相識,找我有什麼事情?”

劉燕垂頭坐在下手,低聲道:“雨將軍還沒到臨安的時候,臨安城就已經傳遍了將軍在北方克名城,殺韃子的威名。我們燕子門是個跑江湖賣解的幫派,往來什麼人物,我們的消息最是靈通,今天將軍輕車簡從的從湧金門進臨安,我們就知道了…………”

她說著又朝地上一跪:“民女今天冒昧打擾將軍,就是想請將軍讓民女見一見自己的夫君!”

這是怎麼回事啊,我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吩咐下人道:“去把楊過那裏的叫做鄧肯的漢子叫來!”這個燕子門叫做劉燕的女孩子,就是和鄧肯那個家夥苦戀的對象了吧。這種積陰功的事情,我是要成全他們的。不過這燕子門消息還真靈通,我不過才到臨安,他們就把我的行蹤摸得清楚。

我心中一動,朝劉燕笑道:“劉姑娘,你們的消息靈通得很哪。”劉燕苦笑道:“我們燕子門,是在江湖賣解的,身份最是低下不過。不光科舉,連投軍的資格都沒有。一幫窮兄弟姐妹抱在一起,大家相依為命。不過也正是咱們什麼三教九流都有,所以江湖上的消息,比別人知道得要快捷一些…………”

她突然停住了話,癡癡的站了起來。不敢相信的看著前麵。鄧肯這個粗豪漢子就站在她的麵前,漲紅了臉,目光裏全是柔情,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劉燕看著鄧肯,眼角的淚水慢慢的滑落了下來:“我以為,今生再也見不著你了……每天夢裏都被驚醒,因為總夢見你在一個黑糊糊的大坑裏越陷越深…………”

鄧肯顫抖著伸出手來撫mo著劉燕的臉頰,劉燕緊緊的握住了他的手。鄧肯終於開口了,語氣卻很平淡:“黃州冶坑沒你想象的那麼辛苦,我還胖了些,你卻瘦了…………”

我悄悄的從後麵退了出來,今夜,就留給這兩個苦命的鴛鴦吧。

月色很好,正照人心。

在臨安候了兩天,我才知道自己在江南的名聲到底有多大,不少太學生都以一見我上什麼平金策,平蒙策為榮。官場酬酢也是無日無夜。連楊過和慕容複他們不管到了哪裏,都被當作英雄看待。鄧肯和劉燕久別重逢,我又替劉燕解脫了被編管的身份。這小兩口子是死心塌地的要跟隨我,我也正好想收編燕子門的情報力量,將他們的出身大包大攬了下來。燕子門已經初步的為我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