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版(七) 該懷還得懷啊(2 / 2)

陸恒把小銳認出來了。因為以前小銳經常去遊戲廳,陸恒知道他什麼樣子,也知道我們倆搞過對象。隻是時隔多年,他可能也不怎麼放在心上了。

陸恒說:“你們住這麼近啊?”

“嗯。”我幹幹回答。

“那天同學會他也去來著?”

“嗯……”

陸恒低頭看我,“你臉怎麼這麼紅啊。”

我這臉不光紅,還火燙火燙的呢,我拍拍自己的臉,淡定地說:“沒有啊,腮紅打多了吧,風吹一吹就自然了。”

我媽著急把我這盆水潑出去,要了陸恒的生辰八字,找人去看了日子,然後旁敲側擊地玩兒起了催婚。

我和陸恒表示結婚的事情不著急,但我媽說,結婚可以不著急,生孩子不能不急啊,我這已經邁進最佳生育年齡了。

於是我和陸恒連日收拾東西跑了,我們現在暫時還不想麵對這個問題,主要是陸恒不想,他總說結婚這件大事,需要從長計議,他說他不想搞得太倉促,而現在他剛接手家裏的生意,真的很忙。他希望能等到空閑了,踏踏實實地再準備這件事情。

這算是給我的定心丸,陸恒現在已經有結婚的意思了。

經過那次大吵,我跟陸恒分別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我盡量不去煩他,他下班回來再忙再累也抽出幾分鍾跟我好好說說話。

有了承諾,獨守空房守起來也比較踏實,我這腳也養好了,我跟陸恒說我想出去工作,他說傷筋動骨一百天,等過了這一百天再說吧。

這一百天,過得很是驚心動魄波瀾壯闊。

我最近春困特別嚴重,吃了睡睡了吃,眼睜睜看著把自己養成個小胖豬,陸恒就不樂意了,他說這是在自暴自棄,如果我要變成一個大胖子,他一定會受不了的。

可我就是犯懶,不願動彈。直到某天陸恒忽然問我:“你多久沒來例假了?”

我一愣。

他說:“你懷孕了?”

“不可能!”當時我的回答何其堅定,堅定得讓陸恒有點莫名其妙。

但我心中屈指一算,這例假貌似已經有兩個月沒來了,我自己沒怎麼注意,陸恒比較會注意到,因為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我不跟他愛愛,可是他似乎很久沒有經曆那幾天了。

我不太愛記自己的日子,翻著日曆不停地回憶,上次最後一次是什麼時候來的,然後算日子,找各種自己沒來例假的理由。

陸恒覺得我一驚一乍的,他說:“我明天陪你去醫院看看就行了。”

我愣愣,“你明天不是有事兒?”

“抽個空唄。”

我沒讓陸恒陪我,因為有點事情我得背著他搞清楚。陸恒覺得我這麼大個人了,去醫院也不會害怕,反正他也沒空,就說讓我檢查完打個電話跟他說一聲。

我很納悶,我問他:“你怎麼看上去這麼淡定呢?”

他在削平果,輕飄飄地問:“不然呢?”

“你就不害怕?”

“我怕什麼,有了就生,反正又不是我懷我生。”

他這副坐享其成的態度,讓我挺不爽的。但我心裏有小九九,我告訴陸恒別抱希望,我可能就是月經不調什麼的,不能是懷孕。

陸恒沒把這事往心上去,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第二天我自己去了醫院,B超單子開出來,懷孕已經五十多天了,我不懂怎麼算這個日子啊,就拉著大夫不停地問,能不能確定到底是哪天懷孕的,醫生說這個不行,都是從最後一次例假開始算起的。

我又認認真真地谘詢了所謂安全期和危險期的問題,算計著這孩子究竟是誰的可能性比較大。

我數學老師是體育老師教的,算著算著就算迷糊了,但似乎無論怎麼算,好像都是跟小銳那天幾率比較大。我悔啊,第二天怎麼就沒去買藥呢,這個孩子到底生還是不生,生出來到底算誰的。

我在醫院抓耳撓腮,這是我有生以來麵臨的最大的難題,陸恒給我打電話,問我檢查做完沒有了。我頓了頓,“呃,還在排隊……”

我給Yoyo打電話,她跑到醫院來的時候,我坐在椅子上有點發抖。我現在很糾結,如果我真的鬧不清孩子是怎麼回事兒,其實我可以告訴陸恒沒有懷孕,然後找個借口離開他一段時間,在這段時間裏把這個孩子打掉,事情可能也就隱藏過去了。

所以現在要不要告訴陸恒,是個很嚴肅的問題,告訴他了,就是封死了一條退路,我必須找個人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