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版(12)抑鬱(1 / 2)

A版(12)抑鬱

A版(12)抑鬱

我有些輕微的抑鬱症,主要表現就是恍惚,發呆,經常忘記自己在做什麼,多愁善感,比較愛哭,但都是為些沒意義的東西哭。

而且我有個表現就是,特別害怕看見陸恒。他不回來睡覺的時候,我就能安心一點兒,他隻要回來,我基本整夜都在提心吊膽。

我也害怕跟他說話,有次早上從外麵的洗手間拿東西出來,陸恒正走出小臥室要上廁所,我就顛顛地像小老鼠似得跑得特別特別快。

我總覺得,我是陸恒的仇人,他對我有深仇大恨,如果可能的話,他恨不得立馬捏死我,他現在還這麼著養著我,完全是看在我肚子裏可能有他的種的麵子上。等什麼時候確定了這不是他的種,我就死到臨頭了。

那天陸恒出去搞應酬,回來喝酒了,有點多,保姆已經先休息了。我聽見外麵有動靜,趕緊爬起來檢查自己的房間門有沒有反鎖。其實本來是反鎖了的,但是我搞不清楚方向,隨便一扭,又給扭開了。

陸恒正好在外麵拉著把手開門,就把我的房門給打開了。

我瞅著他紅撲撲的臉,有種不知道往哪躲的感覺,我想把他推出去,他自己硬擠進來,扶著我的肩膀把我按著坐在床上。

印象中,我跟陸恒已經很久沒有過肢體接觸了,我不敢和他靠的太近,我覺得他會嫌棄。

他拍拍我的肩膀,又摸我的臉,很認真地問:“你好點兒了麼?”

我不知道他在問什麼,就搖了搖頭,他用一根手指頭戳自己的肚子,他說:“我跟你打一萬個賭,這孩子一定是我的。”

我腦門一抽,問他:“你拿什麼賭?”

他可能是真的喝多了,說話不過腦子,他說:“我要是贏了,你就嫁給我。”

“那你要是輸……”

陸恒把手指頭豎在我嘴唇前,他讓我不要胡說,他說他要睡覺。並且他今天沒打算回那個小房間睡覺。我已經可以斷定,陸恒就是喝多了,我心裏很矛盾,我很怕陸恒靠我這麼近,我不回答,就往床後麵躲,陸恒就低頭要親我,我本能地抗拒著。

他在我耳朵邊低低地笑,他說:“你放心,我不碰你,免得碰壞我兒子。把他生下來,我們的事情等孩子生下來再說。”

誠如陸恒對保姆所說,我是個精神有問題的孕婦,我現在的精神,要我自己說沒問題,我都不信了。

陸恒非要抱著我睡覺,所以這天晚上我睡得不好。我想起來陸恒剛才對我說,如果孩子是他的,我就可以嫁給他了,那如果不是他的呢……本來差那麼一點點,我就可以嫁給他了。

我滿腦子都是悲觀的想法。並且以前的那些希望一掃而空,以前我覺得,沒了陸恒我還會遇見下一個張恒李恒,然後搞對象,然後愛上,然後結婚,我一點沒覺得沒了陸恒我不能活。可是現在我動不動就會想,陸恒不要我了,我怎麼辦……

晚上我就做了個夢,我夢到自己生孩子,生了個頭好大好大,身體好小好小,眼睛也可大可大的東西了,就是電影裏的外星人。然後我在夢裏哇哇的哭,因為陸恒不認這個外星人,我又不知道這孩子的爹到底是誰。

哭著哭著我就哭醒了,陸恒也醒了,他可能早就發現我在哭了,一直在給我抹眼淚。我一睜眼看見他,嚇得又想跑,我還沒從夢裏完全醒過來,我現在看見陸恒,還有種我給他生了個外星寶寶的錯覺。

我往床下邊溜,陸恒伸手撈住我,他說:“妍妍你怎麼了妍妍?”

我就接著哭,陸恒接著哄我,唉奇怪,他前兩天凶巴巴的樣子哪去了,喝了次酒就給喝轉性了?

第二天陸恒沒著急去上班,找保姆談了半天話,主要就是問我最近的精神狀態怎麼樣。保姆就如實回答,反正是不大理想。陸恒讓保姆再觀察觀察,有什麼情況就給他打電話。

我心事重重,每天聽到陸恒關門離開想哭,可是他回來我又不敢走出去看見他。我總是在床上裝睡覺,我想一直一直這樣睡,我希望這個孩子能懷很久很久,不要生下來。我不跟陸恒好了,也不跟他分了,隻要還維持現在這個樣子就可以。

自從那天喝多了以後,陸恒也就沒再給我露過好臉了,除了跟保姆了解我的情況之外,也不主動跟我說話。我知道陸恒對我很失望,要不是我跟了他這麼多年,換了別的女人,他可能早讓她一邊玩兒去了,所以陸恒此刻還養著我的這個態度,已經是非常地仁至義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