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的事情,他就那麼一說,並沒有什麼實際行動。那段時間他也老實,晚上回來的挺早,出去玩兒就打電話叫上我,可我總還是感覺哪裏不對勁,也許是因為我生性多疑,而他天生風流。
我在陸恒辦公室樓下蹲點兒,他開車帶著個姑娘走了,我於是在後麵跟著,然後跟到一家酒店門口,陸恒和姑娘進去了,我在下麵等了半個小時,沒見兩個人出來。給陸恒打電話,他說在某某地方處理公務。
我看著前麵陸恒的車,看著自己爛熟於心的車牌號碼,看著看著,想起來陸恒對我說過的一句話,“隨便你撞,撞壞了咱再買。”
其實到這個時候,我這心就已經涼透透的了,看見了,他就是沒打算改。我可以裝什麼都不知道的,起碼我們倆現在的關係,我裝什麼都不知道,陸恒不會因為摘花惹草而和我分開。
錢該有有,至於名分,隻要我這麼熬下去,早晚也該出頭。
但我終究不是那麼目的明確的女人,錢和愛情我都想要,而且想要的還是專一的愛情,不是這種明知道他花花綠綠,我還忍來忍去,我所以為的愛情,不該是這個樣子的。
我曾經安慰過自己多少次,他會改,他又對我承諾過多少次。
這一次,我覺得是徹底到頭了。
於是我一腳油門踩下去,對準陸恒的車屁股就撞上去了,那感覺形容起來就一個字,爽!
爽完了,保安過來找我,我係著安全帶呢,撞不死,我就是要你死我活,也得是在陸恒在車上的情況下,我跟輛破車同歸於盡,我還犯不著。
陸恒的車屁股,和我的車頭,不同程度的嚴重損傷,保安敲玻璃,我從爽的後勁兒中抽離出來,解開安全帶,拿著包麵無表情地下了車,站在一邊等人來處理事故。
我覺得身上挺無力的,很想一屁股坐在地上算了,但那不好看。於是隨便找了輛車往上一靠,盯著酒店大門的方向,我知道很快,陸恒就得從那個方向出來。
這事兒當然是得聯係車主的,陸恒下來了,身邊跟著個姑娘,沒換人,上次辦公室被我甩耳刮子那個。
陸恒看見我,有點吃驚。那個姑娘當然也吃驚。我就端著胳膊帶著點得意地看著他,得意是表麵裝出來的得意,媽的老娘心裏在滴血啊。
姑娘站在原地不動了,陸恒快步走過來,看了看我們倆嘴巴親著屁股的車,又看了看我,他問:“怎麼回事兒?”
我看了看那頭站著的姑娘,看了看他,麵無表情,高貴淡定,“我們分手了。”
從陸恒身邊走過的時候,那幾步,可能是我走過的最氣定神閑的幾步,擦肩之後,我開始劈裏啪啦地掉眼淚。
我從來沒對陸恒說過分手,即使吵架吵得再不可開交,在我多麼討厭他的時候,我都沒有說過。所以我說分手,那就是認真的。
我那如烈火般熊熊燃燒不死不休的青春和愛情,終於在這痛心一撞中塵埃落定。這是個比較燒錢的告別儀式,對我這種非常愛錢的人來說,還是相對比較有意義的。
即使多年後,我回憶起來這段過往,起碼這一撞,還是比較值得津津樂道的。
陸恒臉皮那麼厚,他當然要追我。他拉我的胳膊,當時是夏天,外麵挺曬的,拉得我胳膊上皮疼。
我把他的手狠狠甩開,但他這次真的沒什麼好解釋的了。
其實真要解釋也能解釋,就說是見個客戶什麼的,怎麼都行,關鍵他身邊領的這個姑娘,完全沒有解釋的必要了。而他越是不解釋,就越是證實了我所有的猜測,那我還跟他廢話什麼。
陸恒哪有臉接著挽回我,經過那個小狐狸精身邊的時候,我看見她臉上那絲輕飄飄的得意。本來沒啥,但我這人最近氣性不大好,我剛走了兩步,越想她那個表情,我心裏越不舒服。
於是我退回來了,她還背對著我,沒準兒不知道我回來了,心裏還在那兒得意呢。我拎起手裏的名牌包包,照著她後腦勺就是一掄,麻痹的,讓你挖老娘牆角。
老娘閑了這麼大半年,渾身上下攢的是力氣。
這小三兒也不服軟啊,尖叫一聲以後,回過頭來跟我廝打。於是陸恒殺過來了,想把我們拉扯分開,拉不開,就隻能動手了。
陸恒把我拉到自己身後,一巴掌把那小狐狸精推得坐在地上,瞪著她說:“你再動她一下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