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媽也不跟我提陸恒的事情了,可能因為我哥外麵找女人的事情,讓我媽認識到這種問題的嚴重性,所以她也開始覺得陸恒不靠譜了。
我媽的中心思想是這樣的,我成天在家裏呆著,別人想給我介紹對象,問問我現在在做什麼工作,她都回答不上來,她想幫我都沒得幫,這是我的錯。一個對象處了這麼多年,處到現在,二十六歲分手了,我都成老姑娘了,還沒個結果,這也是我的錯。
她歲數大了,嘮叨嘮叨我就忍了,但她說我嫁不出去我能樂意麼。
我就跟她吵吵了兩句,然後回屋裏不搭理她了,這事兒今天也就這麼過去了。可是如果當媽的想嘮叨你,那是沒完沒了滴,沒兩天她心情不好,又嘮叨我。
她說我都這樣了,也別提什麼要求了,找個能過日子的趕緊嫁了生孩子得了。我沒忍住,又跟她強起來了,我說:“我以前好好找的時候,還不是你非讓我找個有錢的,現在有錢的黃了,你又嫌我嫁不出去了。”
我媽說:“讓你找個有錢的還不是為了你好,不讓你過苦日子啊!”
我不服,我說:“什麼為我好,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還不是圖有錢的能給家裏整這整那的,現在好處撈完了,我讓人甩了,你又嫌我沒用了是不是!”
雖說是我甩陸恒,但其實和陸恒甩我,沒啥區別。
我跟我媽吵了一會兒,我也夠了,我說:“我出去找,找找找,找行了吧!”
我隨便拿了個包就殺出門去,但我哪知道上什麼地方去找對象。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這個感覺,有緣的時候,總是在哪裏什麼情況下都可以遇到,如果和一個人沒有緣,你故意去找,也找不到他。
當初我和小銳的緣分用盡的時候,這幾年鄰裏鄰間的,也就偶遇過一次,但這兩天一碰一個準兒。
我剛走到巷子口,就遇見小銳要出門。
小銳看見我氣哄哄的,而且眼睛紅紅的,他攔住我問我怎麼了,我忍了把眼淚,大聲說:“憋屈!”
小銳讓我把憋屈事跟他說說,我跟他說啥呀說,說我媽逼著我出去找對象,跟他說有毛線用啊。
正好小銳要出門,他也沒什麼事兒,在家呆著無聊,打算出去隨便轉轉,晚上也沒打算回這邊住,他在縣區裏有自己的家。
我於是坐上了小銳的車,讓他隨便拉,拉到哪兒算哪兒,反正不想在家裏呆了。
長大以後,和家裏的關係,很容易變成遠香近臭。你不常回來的時候,還能感覺到親人的思念和關懷,你天天在家蹲著,就隻有遭受嫌棄的份兒。
小銳把我拉到縣區裏轉,這會兒時間很早,才早上九點,哪怕是找個地方逍遙散心,娛樂場所都沒幾家營業的。縣區裏也有陸恒家的超市,以前我有個習慣,經過他家每個超市的時候,都要在招牌上多看兩眼,那些招牌都是一個顏色字體相同的。
那就好像一種標誌,總能勾起些最熟悉的回憶,以及一分無法抑製的傷懷。陸恒這個時候在什麼地方幹什麼?還是又跟哪個姑娘勾勾搭搭地爽著呢。陸恒,如果沒有遇見過陸恒,或者陸恒不是那樣的陸恒,該多好。
小銳問我到底想去哪兒,我說各種隨便,於是他就隨便把我拉上了一條高速公路。
我這麼大個人,不怕他拐跑我。
他說這邊有個玩極限漂流的地方,他去過一回,覺得挺過癮的,正想著什麼時候再去一次,那就今天去吧。
我在車上坐著,內心的悵然無法釋懷,小銳跟我聊天,問我接下來什麼打算。不管什麼打算,反正不能是在家裏這麼呆著等著老死。
我就很無奈地笑笑啊,我說:“哎,真想直接找個人嫁了得了。”
往往在結束了很長時間戀情的時候,多數人很容易有一種念頭——閃婚。我現在就很有閃婚的念頭,反正怎麼挑怎麼選,那麼久的感情走下來,最後也是個失敗,還不如閃婚,先把結果敲定了,戀愛的過程,慢慢來。
小銳也就隨便那麼笑笑,問我:“有目標麼?”
我偏頭看他,“沒有,要不你幫我介紹個?”
“行啊,什麼要求?”
我懶懶倚著靠背,盯著前麵的路,“有車有房,父母雙亡。”